“咣当!”一声脆响,是瓷器砸落在地的声音。
碎瓷溅到了春桃和细柳的脚边,但段嫦乐正在气头上,二人如何敢退?只低眉顺眼地在一旁站着。
段嫦乐自从听信了那封信上的做法后,只觉得日子又回到了平日里的顺风顺水,再没有那么多烦心事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高兴两日,这事情就又变了。
原本前几日跟抽了风似的无理取闹的叶瑾瑶,这两天却是突然又转了性,伏低做小地哄着方熠,让方熠整颗心都落在了春熙院。
方熠连着三日都已经宿在了春熙院,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事!
段嫦乐只替自己觉得心酸委屈。
她是何等身份?睿王的掌上明珠。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若是没有意外,便是等她日后嫁了人,夫家也不敢轻易让她受了委屈。
可她如今在做什么呢?
她在明王府中跟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叶瑾瑶争这些。
她委屈她不甘可她也没办法!
谁让她这么喜欢熠哥哥呢?谁让她从小见识过他的温柔与体贴呢?谁让…
段嫦乐无力地跌坐在一旁的美人榻上,眼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她本是高高在上无限尊贵,是什么让她如此死皮赖脸地明知方熠娶妻仍要在对方面前撞得头破血流?
她…
段嫦乐伸手捂住了脸,眼泪落得无声。
她生而尊贵,又是娇宠长大的,向来喜怒随心,轻易不会压抑自己的情绪。春桃和细柳几乎没怎么见过她这般压抑无声地哭过,当下吓得魂飞魄散,恨不能催着她多砸几个古董消消气。
“郡主…”到底是从小服侍在段嫦乐身旁的,段嫦乐虽脾气不怎么好,但到底也是个好主子。春桃叹了口气,跟细柳使了个眼色,两人一个端水一个倒茶,温声哄劝着。
段嫦乐哭红了眼,怔怔地看着春桃,半晌,突然道:“叶瑾瑶…当真是好命。”
春桃一愣,笑道:“论命好,天祥又有几个能比得上郡主?”
段嫦乐幽幽地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沉默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