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晴轩中。
“你们说熠哥哥在哪儿?”原本春桃正在伺候段嫦乐喝药,岂料这会儿被打发出去探听消息的小丫鬟回来了。
刚开口说了几句话,段嫦乐便急怒攻心,才喝下的药也吐了个七七八八,脸色青白。
小丫鬟平日里都到不了段嫦乐眼前去,哪儿见过这阵势,当即吓得扑通跪下,抖如筛糠。
“没眼色的,郡主喝药呢,还不快快出去!”细柳在一旁斥道。
小丫鬟这才如释重负,磕了个头后,脚底发软、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那小丫头笨嘴拙舌话也说不清楚,郡主何必动这么大的气?”春桃一边给段嫦乐抚后背,一边温声安抚着,“郡主的身子为重。”
段嫦乐这病本来六七成都是装出来的,一大早地气了一回,这又气了一回,倒是六七成都是真病了。
“熠哥哥都成别人的了,我要那么好的身子做什么?!”段嫦乐的小脾气上来,一把推开春桃端到跟前漱口的杯子,只听见“啪”的一声,甜白瓷的杯子落在地上摔了满地碎片。
“郡主快别这么说!”虽这房中这会儿只有春桃和
细柳,但也着实被段嫦乐吓了个魂飞魄散。
未嫁的女子说出这般话,若是传了出去,郡主的名声还要不要?她们这两个小丫鬟的命还要不要?
“郡主,小心隔墙有耳。”春桃压低了声音,温和地劝慰。
段嫦乐乃是睿王的掌上明珠,向来任性惯了的,怎么可能听得下去这等劝慰?当下便赌气道:“本来熠哥哥就不该是那叶瑾瑶的!”
“是是是,”春桃和细柳急得满头大汗,又了解自己这主子的脾性,只能顺着毛慢慢捋,万不可说重了一声,“王爷对郡主那般温柔体贴,只是被那女子一时迷惑了而已。郡主金枝玉叶,怎么可屈尊同那女子相提并论?”
段嫦乐这才渐渐熄了脾气。
她向来眼高于顶,满心满眼唯有方熠,才肯在他面前做娇羞小女儿状,以她亲王郡主之尊,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将叶瑾瑶那般平民女子放在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