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在外间伺候的小婢女一见高萌,忙不迭地起身行礼。
高萌笑着朝她们摇了摇头,替她们膝盖累得慌——这一天到晚,得曲多少次膝盖?长此以往,老了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高萌不寒而栗。
还是新时代的见面握手礼比较人道。
一边慨叹,高萌一边伸手要掀帘子;玥儿眼疾手快,哪里会让她碰到帘子?
高萌收回了摸了个空的帘子,再一次地感慨——这万恶的旧社会,阶级贵族生活得真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幸亏命运虽然坑她了一把,到底待她不错,没有让她跟万千玛丽苏一样穿个丫鬟庶女啥的走奋斗打脸路线。
高萌心有余悸地走进段嫦乐的房间,便看到窗边的美人榻上,段嫦乐正低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小几上的早饭,方熠在一旁温柔软语地安慰。
啧。
高萌心里酸酸的想,看,这就是明小王爷口中的“兄妹之情”;再对比一下她和她亲哥那鸡飞狗跳的日常,简直是…
没眼看。
“嫦乐怎么下床了?”高萌笑着走了过去。
方熠回过脸来,便见自己的王妃眉眼间弯着笑意走了过来,她平日里妆容清淡,今天先是被寒风吹了一回,又被这室内的暖气熏了一回,白皙如玉的面上便浮出红晕来,倒好像擦了上好的胭脂。
天然的妩媚风流。
方熠有些看呆了。
段嫦乐也抬起头来,看着方熠略有些失神的表情,心中一扎,泪便又落了下来。
早有小婢女搬了绣墩过来,高萌顺势坐下,还顺手帮段嫦乐把眼泪擦了,开玩笑道:“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早饭做得不合口,气哭了?”
“嫂嫂说笑了,”尽管这声“嫂嫂”叫得委实是心不甘情不愿,段嫦乐还是勉强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红红的眼睛中还含着未干的泪珠,可怜又可爱,“嫦
乐只是心里怨怪自己身体不争气,才刚回来就这般劳累熠哥哥,这般劳累嫂嫂。”
方熠终于回神,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高萌身上挪开,重新看向段嫦乐。
“有什么劳累不劳累的?”守了段嫦乐一夜没合眼的毕竟不是高萌,所以高萌说起这话来十分不腰疼,“不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方熠闻言,微微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