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睑的,是个消瘦的中年男子,他
的头发随意地披散着,有些散乱,和玉商子有几分相似的脸庞上,胡渣极为显眼,看样子是不经常剃,他的双眼目光混浊,看起来是饱受风霜的,整张脸都写满了沧桑。
身上的深灰色的长袍衣衫有些破烂的那人,一看到萧风也有些惊讶,甚至有些局促不安,许久,才讷讷地吐出一些字眼,有些不利索,仿佛长久未说过话一般。
“是你…你…你,把我赎了出来?”
萧风看着眼前这饱受风霜的老一辈人,又想起玉商子临终时的悲哀,眼中忽然水雾弥漫,纳头便跪下,对着那人抱拳行礼。
“弟子萧风,拜见师祖!”
看着萧风大拇指上带着的硕大的戒指,深心处曾经极为熟悉的,深深烙印到灵魂里的熟悉的戒指,那人眼中忽然泪花闪烁。
“师祖…师祖…呵呵,真好。看来,玉商子是把掌门之位传给了你,这么说来,他不是
飞升了便是死了…”
他的眼中只是闪烁着泪花,面部僵硬,也不知道是悲是喜。
“师祖!弟子来迟,让你受苦了!”
萧风看着眼前的中年人眼中泪花闪烁,声音便忍不住颤抖了,双眼里滚烫的热泪不住地流下。
“那种日子一去不返了,从今往后,谁敢让您老人家再受那苦楚,那便从我尸身上踏过!”
“请起,请起!这就好,这就好,很好。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就在那黑暗的矿坑里熬到头了,没想到门中后起之秀竟如此了得!我儿他?”
玉毌纶慌忙忙地站起,搀扶起萧风,两个素昧平生的男人紧紧相拥而泣。
“师祖,我师父他坐化了!”
萧风强忍着泪花,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出了简短的话来,竟是花光了浑身的气力一般。
“坐化了?是了,是了,我飞升的时候,门中的仙元晶存量已然不多。唉…苦哇,我儿!老夫这一生摸过的仙元晶不计其数,可惜,竟无缘得到一星半点送回下界给他续命!”
玉毌纶听闻如此消息,只是和萧风久久相拥,大手不断拍打着萧风宽厚的背,久久,几欲泣不成声。
稍后赶来的白万丈,看着这两人互诉凄凉,久久不忍出声,直到玉毌纶最后发出爽朗的笑声,才小心翼翼递上几壶“流浆”美酒,道。
“大好男儿,哭哭啼啼做甚,高高兴兴喝他几大壶酒,好好庆祝你能脱离苦海罢!”
玉毌纶想必是极久未曾沾过酒了,闻着酒香立刻一把夺过去,仰头就咕噜咕噜猛灌下一壶,把酒壶子一扔,朗声大笑。
“哈哈哈…舒服!老夫此番逃出生天,定叫那些王八蛋不得好死!”
萧风看着玉毌纶如此爽朗,悄悄抹干脸上的泪痕,仰头猛灌了一壶酒,使劲把酒壶一摔,伴着啪的一声响,几乎是凄厉地长笑。
“哈哈哈!哈哈哈…对,叫那些王八蛋不得好死!谁人囚禁我师祖整整八千万年,受尽了苦楚,我剐了他!”
“天儿,我儿收你为徒甚是有眼光,这点我不如他!你说他,成就了坐化金身,转生到了个好去处?那就好,那就好。来,让师祖看看你学的‘裂天三式’可对。奶奶的,憋了老子老久了,我要活动活动筋骨!”
白万丈一看,这一个太乙金仙境的老妖物要和一个天佑九期的徒孙动手,苦笑着摇摇头,只管喝着小酒看着他们。
“天儿,不错不错,你这几招使得不错,可惜就是缺少了点怒气!师祖这些年憋在那矿坑下不见天日,心中愤懑时,便时时演练揣摩这些招式,总算弄明白了。何谓‘裂天’!不愤怒
何足以裂天!看我的!”
玉毌纶和萧风飞上高空打得尽兴了,指出萧风招式中的不足之后,忽而厉啸一生,右手手掌奋力出手,浑身忽然怒气外放如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