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见他的目光分别扫过自己的手和膝盖上。这才想得这宫里的事情自然也瞒不过他的。于是应道:“谢三殿下挂怀,臣女的伤并无大碍。”
“死士与谋士……这两者断然有区别。”周晃背手后身叮嘱道。
燕灵淡淡一笑,言道:“三殿下请放心……未达到目的,臣女是不会先死的。”
“你……”周晃目光微变,继续说道:“太子与薛凤栖大婚在即……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燕灵思量片刻,应道:“薛家的权力更大,野心就会越大,破绽也就越多……”
“没有了?”周晃追问道。
燕灵望着周晃的眼睛,却在说出话的前一瞬间,轻垂下眼帘,这才答道:“请殿下明示。”
“罢了,”周晃难得浮现一丝笑意,却是带着郁色,不再追问。
只让荆平上前奉上一锦盒给燕灵。
“给我的?”燕灵望着周晃说道,见周晃未多言一句,只沉默地递上锦盒,燕灵便也接过手来。
打开里面是一只精致的紫铜手炉。炉身忍冬团花纹饰素而精。本草纲目有云:忍冬‘久服轻身,长年益寿’意头又好,又不入俗套,更显雅致独特。
荆平替周晃解释道:“听闻姑娘畏寒,主子特去定制的。这手炉是出自名家之手。炉壁厚薄均匀,炉中炭火烧得很旺,但摸上去却不会烫手。”
“谢三殿下。”
“你能喜欢就好。”周晃说完,转身离开。四周静的只留下他踏足雪地的脚步声,那件墨狐皮的大氅着在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落寞。
“荆平……”燕灵叫住比周晃晚一步走的小厮荆平。
“姑娘有何吩咐?”荆平恭敬询问道。
“你家主子最近嗓子不好,给他熬点川贝枇杷露喝吧。”燕灵嘱咐道。
“是。”荆平一愣,恭敬应道,这才匆匆追过周晃的脚步而去。
燕灵转身,这才发现书楼之上孝阳公主一直站在自己曾经站着的二楼窗边。发现自己也在瞧着她,这才立马缩回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