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叶见杏枝不搭理她,也就作罢。
酒宴终将散场,众人自然先迎皇后娘娘与公主殿下离开。之后,剩下的女眷各顾各地打算乘轿回家。
“燕灵妹妹请留步!”燕灵转身,见薛凤栖亲自捧着书卷到自己面前。
如若她是亲友,这种感觉就会像是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只是可惜,一开始就注定她是敌人,这种感觉便像是蚕食鲸吞,笑容越是明媚,手心越是温暖,便令对方更加忌惮防备。
“这是皇后娘娘许诺妹妹的。”
燕灵接过薛凤栖手里的卷子,便看见最上面的两本卷子的书名——《女驯》《女诫》,下面的数本卷子的内容不得而知。
“燕灵谢皇后娘娘赏赐。”燕灵接过卷子,向替施恩的薛凤栖行了大礼。
“妹妹,你见过清澈的溪水里有棱角分明的鹅卵石吗?”她的海棠红色逶迤拖地长裙,那般明丽绚烂,“从前不会有,以后更不会有。”
燕灵终是起身,回应道:“姐姐,那想必你不曾见过紫蓝色的杜鹃花吧,但在南海之滨此花遍地繁盛……”
她捧着赏赐的书卷,注视着薛凤栖那双美目,那身樱草杏色的玉兰散花纱裙显得她清淡洗练,“从前不会有的,以后未必不会有。”
此时,一阵风吹过这两个风格迥异的女子之间,她们怀着各自的缘由,各自的担当,各自的不得已,注定厮杀。
薛钊只在远处的树荫之下,注视着两人。混着夜色,只能看清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像是一只躲在黑暗处伺机而动的狸猫。
这时远处,燕灵似乎望了他一眼,但只一瞬。她的眼神冷冷的,没有任何情绪,与她在自己马蹄之下的瞬间如出一辙。他冷哼一声,看着她出了府邸。
燕灵捧着书卷出府,不明所谓者皆投来羡慕的眼神。走近了轿子,发现多了一个年长许多的婢子,杏枝上前来扶燕灵,手刚伸出,未等燕灵做出反应,婢子便先斥了一句:“识眼色的,便不该出现在姑娘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