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莲便对她翻了个白眼：“小财迷，我可没私吞你的压岁钱啊，都在娘那儿放着呢，我一文

也没捞着。”

送走李如菱后，李二莲连着几天都陷在离别的感伤之中，再加上正月十六李云云也要离去，李二莲更是萎靡不振，整日躺在炕上仰望房梁，伪装慵懒版的思考者，饭也不做，字也不练，绣了一半的蝴蝶被冷落在针线筐里，已经快被屋外射进来的阳光照褪色了。

过年假期最长，李宗延玩得脱了缰，只有犯馋了的时候才能想起他这个妹妹。一日他钻进李二莲的房里要求她下厨房炸鸡米花来吃，结果就看到李二莲那颓废样子，当即便调侃道：

“咋地了？梁雨川一走你就没精打彩的，生活都没意义了是吗？”

正月初二，梁雨川便代替重病的母亲回何家宗族祭祖。说定了两三天便回，结果这都去了十多天了，连人影都见不到。

“瞎说瞎说！烦人！”李二莲都躺僵硬了，说话从牙缝里漏气，唾沫星子喷了李宗延一脸。

李宗延随手一摩挲，糙得让人不忍直视，李二莲问他：

“后个儿云云就被接走了，你去不去送？”

“看情况吧，要是有时间便去送。”李宗延毫无人情味地回答道。他的时间都花在和村里的小子招猫逗狗上了，一天天忙得呼哧带喘的，吃饭喝水都得腾功夫。

就他这样没心没肺的人，竟还叹上了气，摆出一副苦恼的样子。

“爹说明天带我去给夫子送年礼呢，顺便将明年的束脩都交了。”

“哦。”各人愁各人的，李二莲现在可没精力帮他分担忧愁。

“夫子一定会在爹面前告我的状的，到时候我可就惨了。二莲，要不明天你跟我们一起去吧，爹要是打我，也有人能帮我拦着点儿。”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