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一地的瓷器碎片,清晰地提醒着少年,他又一次做了噩梦。
刚才的一切,全是可怕的噩梦。同时,也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这段被绑架的经历,已然过去很久了。然而,却犹如定时炸弹一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在梦中重演一遍。而每一次的重演,都仿佛重新又经历了一回。
那些夹杂着怨恨、无力、绝望、懊恼的痛苦回忆,就像担心他会忘记似的,时不时地跳出来提醒他,令他饱受折磨。从小到大,已经数不清有多少回了。
曾经,言熙白很想见见欣欣的亲人。心里有很多话,想当面跟他们说。还打算代替女孩儿,照顾她的父母一辈子。
可母亲告诉他,失去孩子这件事,对欣欣全家打击过大。为了避免触景生情,回忆起伤心事,他们搬离了这个城市,已经不知去向了。
唉,都怪他当时太小,没能弄死那个歹徒。假如是如今的他,就算再多几个坏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正是因为这件事,留下了深深的阴影,后来的言熙白,才每天下苦功研习武术。
只可惜,即使他现在功夫再好,本领再大,又有什么用呢?事到如今,什么都改变不了。就算想报仇,都没有途径。
那些歹徒被抓之后,由于绑架、杀人被判了死刑。可死去的欣欣,那个浓眉大眼,爱说爱笑的女孩儿,再也回不来了。
言熙白抿了抿毫无血色的薄唇,将雪白的脖子歪向一侧,复又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要醒来呢?假如一睡不起该多好。那样的话,便可以永远解脱了。
每当这个时候,言熙白的脑中,都会兴起这个念头。
然而,他知道自己身上,还寄托着父母的期望,担负着未完成的责任。所以,他只能苟延残喘,继续撑下去。随时准备承受类似刚才那样,预测不到何时会到来,却深知永远不会消失的,无穷无尽的痛苦折
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