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站着的楚亦明白温婉的意图,她这是要将最终决定的权利交给这维良城的百姓。

毕竟说到底,他们只是外乡人,确实不能越俎代庖替他们做下如此大的决断。

而且倘若今日温婉当真这作主张替他们拿了主意,将这事瞒下,他日这些个百姓得知真相,也未必会感激温婉。

毕竟没人愿意被欺骗。

那些个百姓也不傻,听到温婉这番也便都隐约觉出这事的严重性了。

温婉停了停,又继续:“若皇家发现维良城产出的珍珠甚好,乡亲们觉得他们会怎样做呢?”

人群中立刻有人附和:“肯定是要我们年年进供!”

这话无异于一枚丢进百姓心湖的石子,登时便让大家乱了方阵。

这大胤国朝廷如何他们可是亲眼见过的,若真给他们知道了,定然是要霸道地掠夺,倒时候他们只怕得日日忙于给他们搜罗珍珠,再没安心种地机会。

如此一来,他们才刚见到盼头的日子岂不是又要没了天日。

这可不成!这他们可不干!

心里虽然是反抗,可面上却拿不定主意。

怎么说这也是与皇权对抗,他们若有这般的胆量,便不会守着这么好的资源白白饿了那么多年。

那些百姓面面相觑,最后倒是说了句:“那我们该怎么做?”

这么长的时间,温婉心里早就有了主意,且此刻比方才想的更要周全,除了将此事压下她还另外想到了一个两全之策。

如她方才所想,到底怎样做还得看这些百姓的选择。

是以这会温婉便将自己的主意一一告与他们。

“这第一个方法倒是简单,将这蚌放回海里,今日这事你们便全当没发生过,大家一起将此事压下也便罢了。”

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觉得这法子确实有道理,但心里终究是有些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