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又是一愣,怎得识个字又扯到认哥上来了?
不过他既提出来了,温宁也没矫情,点点头,递过茶杯当下便唤道:“刘大哥,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这大哥是唤了,但旁的她也没多打听,只因不愿揭人伤疤。
不过刘二石却没打算再瞒她,喝过茶后便开了口。
“识字这事大哥还得再谢谢你,你不知道,这件事儿压了我多少年?”
刘二石叹口气,将过往徐徐道来。
温宁一直没插话,就听他半是倾诉,半是叙述地说那些真实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儿。
全都听完以后,温宁才明白他何以这般激动,也才知晓为何他总是拼了命得学功夫,更清楚了刘二石热情、积极的背后藏着怎样的心酸。
原来这个愿望是他娘与他爹一辈子的期望。
他们家条件并不好,家里有两个儿子,他哥哥大石当年读书识字考取功名,本是板上钉钉的事却中途生出了变故。
他哥遭人被人暗害,生死不明。
害他那人权大势大,他们连为他哥哥报仇都做不到。
他爹娘一辈子都在寻他哥,每日同他说的最多的便是盼着他考取功名,替他哥哥报仇,那时他小不懂事,读书识字枯燥难耐,他受不住,又觉得考功名这路行不通,便瞒着爹娘进了军营。
这么一走就是两年,等他再回家时才得知他爹娘因着他哥哥同他的事一时急火攻心,双双病倒,家里没钱救命,两人就这么没了。
得知消息后刘二石一度想要追随爹娘而去,最后终因他二老心事未了而选择留下。
他虽想要如爹娘所言去读书识字考功名,却终因囊中羞涩而不得不放弃。
就这样他又回了军营,不过打那之后他却倍加努力,想法子苦学功夫,只盼着有朝一日自己能手刃仇敌。
如此这般下来,功夫确实有所长进,可识字一事却就此搁置了下来,这事就像是压在他胸口的重担,每每想起总让他喘不过气来。
“我不孝啊!早知如此,别说是叫我读书,就是要了我这条命我也二话不说啊!早知如此,我便是削尖了脑袋也得往状元榜里钻!”刘二石悔不当初。
温宁瞧着他,心里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