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应声说是,行了一个礼旋身离去。只是在他转身之后,他身后原本笑盈盈的副将脸上笑意瞬间消失,眼神跟着渐行渐远的陈秋,变得恍惚莫测。

温宁入帐时,帐中已经喝倒了一片人。平日里面色板正的几位校尉或副尉,此刻全都东倒西歪。就连威正营的佥事此刻都失了威正二字。

尤其是挨着门口的参领,大概是因为坐的远,喝起酒来就没个顾忌,温宁进来的这个功夫,已经歪倒在案几之下鼾声震天了。

温宁注意脚下,一方面怕自己一不留神,就把什么将领给踩了;另一方面,自然是不想和荣王来个面对面。

她低着头朝着这帐中最前边的位置靠近,好不容易捱到简洵边上,还没看清他的模样,就先听见他的声音

“我不能喝了,末将不胜酒力,还望荣王见谅。”简寻此刻声音有些憨。没了素日中那份隐忍克制,倒十分贴近它本该有的少年意气。

温宁偷偷看此刻说不胜酒力的简洵,只见他的纱巾此刻都松散开来,领口歪着露出少年郎白皙却并不孱弱的肩膀。往上看去面色更是好看,酒劲上头后将他原本就长得张扬的脸,又增添了几分艳色。

鲜唇雪齿结合上英气的眉眼,温宁心中暗叹,好一幅《美男醉酒图》。

她喉间微紧,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然后又暗自唾弃自己:呸,也不瞧瞧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在哪里,就沉溺在这美色之中了。美色误人,古人诚不欺我也。

“呵呵,简将军每年都是喝下这三十觥就倒,数年来没有一丝长进。不管喝什么酒,都是一样的觥数,倒也是有趣。”荣王笑弄着手中的酒盏,眼中晦暗交错。

简洵面色不改,双眼愈发迷离,“因为军中本不可饮酒,荣王若有心,哪一日我不做这简家军将领了,我定多加勤练酒力,与荣王喝个尽兴。”

这话说的,怪有意思的。

温宁看简洵那醉糊涂的样子,心里暗道:这简家军等你不做将军,怕是要几十年后,到时候荣王要么问鼎成功了,要么失败了。不管怎么样都不会与你再如今日这般醉饮了。

这般浅显的道理荣王似乎并没有察觉,反而笑意渐浓。“如此便说好了,本王带有朝一日与简将军饮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