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人，是人杰、是星子，而他们在注视着他们，也同样的沉默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有三秒钟，或许有三十秒，不过在众人的心中，却都已经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王林’忽然叹了一口气。

他站了起来。

他伸出手。

一面镜子飞到了他的身前。

他冲着镜子跪倒，然后扣了一个头。

“老祖，您，这是在做什么！”再度抬头时，这个苍老的身体响起了那原本属于他的声音。

而在空间之中，一道空渺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对不起王家，你们供养了我百年，可是我只能给你们片刻的荣耀。”

一行血泪在王林的脸上划过，将他当成一辈子的对手的钱枫，看见王林的脸上浮现出了，他从未见过的悲戚。

“老祖，这片刻的荣耀，已经够了…”王林声音哽咽的说道：“你的决定，就是我王家的决定。”

“真是，对不起你们啊…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给你们报仇。”那个空渺的声音回荡着，声音中满是悲戚：“只是，国难当头，国为前首，家为后方。”

“纵是被江湖抛弃，我也不能舍弃这江湖啊。”

“老祖…”王林忽然哽咽。

“小林啊，我没有办法帮我王家报仇了，甚至，

我不知道王家的地位是不是还能够保住，你能够理解的我的决定吗？”

“老祖，我懂。”王林忽然站起身来，浑身颤抖。

“那就好…你，原意和我同往吗？”

“我，原意。”王林道。

“不愧是我王家之虎！”空渺的声音中充满了欣慰，紧接着王林的身躯一震，气度再次变了回来。

他朝着台下走去。

三步，他便化为了年轻时候的模样。

眉眼如锋。

背影如虎。

他在众人的目光中向前，然后在门口处止住了脚步。

“娃娃，我将两重山换给你们，若是你们有机会见到我的那帮江湖故人，告诉他们，我王天，比他们都强！”

“他们没有资格将我逐出江湖！”

话音尽，王林的身影在门口消失。

而众人一阵的沉默。

“原来他是王天。”纪灵摇了摇头道：“我们早该想到的。”

“血屠王天，半神之上的强者，都传说他已经死了，没有想到他以这种形式活着。”

“他的选择，出乎意料。”龙战道。

“也在情理之中。”敖烈接过来道：“只是他这样的存在，终究难以长久。”

“昙花一现，就已经足够美丽。”纪灵忽然抬起头，在这一瞬间，鸿蒙的声音响了起来。

“王天已经奔赴边境，所去之地乃是域外天魔最为密集的南海，南海检测到的域外天魔占据包围华国的域外天魔总数的百分之三十，王天生存概率为零，预计能够击杀百分之十八的域外天魔。”

“这昙花，足够惊艳。”台下传来王家之人的悲恸之声，敖烈忽然沉声说道：“现在，该我们绽放了。”

纪灵转目，看见纪晓琳头也不回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