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鸿达还是不能死,少恭刚接手寰宇集团,他还太年轻,董事会都不把少恭当回事儿,他根基不稳。除了老侯支持他,没有人看好他。
又撑了一年多,少恭很刻苦很努力,赢得了大部分人的肯定和支持。鸿达再也支撑不住了。她也无法再狠下心勉强鸿达活着。
鸿达只有在疼到昏迷神志不清的时候,才会说出真心话。
‘我太疼了,我不想活了,求求你,让我死。’
没人知道,她听到鸿达说这样的话的时候,是一种什么心情。
少恭从来不会忤逆她,出在了在少霆的事情上。她让少恭娶谁,少恭就娶谁。没有一句怨言。哪怕娶回家之后,夫妻俩相敬如宾,跟陌生人差不多。可少恭还是娶了一个之前没见过面的女人。
她是个狠心的女人,对自己心爱的男人也够狠心。她明知道鸿达活着得每一天都饱受病痛的折磨和煎熬,但她不想失去心爱的男人。她承受不了权鸿达的死。
她为了让权鸿达活下去,她告诉他,你得活着,你得看着你孙子出生。在结婚前半年,少恭和儿媳妇分房睡,她一清二楚。但她从来没有过问过一句。
她再也狠不下心强行把权鸿达留在她的身边了。她不想让他带着遗憾死,她告诉少恭,你爸爸死前只想看到你真正成家立业。
当天晚上,老花就告诉她,少恭没有在书房过夜,而是在卧室过夜。
可是鸿达已经坚持了太多年,他的身体早已残破不堪。他们对鸿达撒了谎,欺骗他儿媳妇已经怀了身孕。其实儿媳妇根本就没有怀有身孕。
鸿达死的有些遗憾,他没能见一眼自己的孙子。可他不算很遗憾,至少,他可以摸摸儿媳妇的肚子,就当做是抱过孙子了。
少恭那时候已经很强势了。少恭决定要结束他爸爸活着的痛苦,让他爸爸没有痛苦的死去。她没有反对,她什么都没有说。一切都是少恭安排的。
那一年,少霆刚上大学。他才十八岁。
那时候她已经跟自己和解了,不再像个疯婆子一样的去逼迫少霆。因为少恭很出色,做的很好。她挑不出一点毛病。
既然她已经毁了一个儿子的人生,她不该再毁掉第二个儿子的人生。她同意让少霆去做他喜欢的事情,她甚至都帮少霆联系好了艺术学院。可少恭却坚持要让少霆去念商学院。
那时候,她就该意识到,其实寰宇集团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糕,还要危险,还要一触即发。如若不然,跟她抗争了十几年,只希望少霆能过自由生活的少恭,怎么可能会逼着少霆去念商学院。
可那时候她太累了,她一个人坚持了这么多年,她太累了。她那时候什么都不想管,她只想沉浸在失去心爱男人的情绪里。
她只想放下一切,抛下一切,用全部的情绪和时间,去怀念她最爱的男人她的丈夫。
她不止一次的后悔自责,如果那时候她没有过分的沉浸在失去权鸿达的痛苦当中,她要是能再坚持一下下,多帮帮少恭。或许她就不会失去少恭这个儿子了,少霆也不会失去他最爱的哥哥。
饼干也不会失去他的爸爸。儿媳妇也不会死。
可是她没有,她太痛苦了。她把自己封闭起来,疯狂的思念着权鸿达。直到,儿媳妇真的怀了身孕,饼干出生。她才稍微的愿意接触人,从封闭中走出来。
两个月之后,她失去了少霆和儿媳妇。
幸好,饼干还活着。是他妈妈保护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