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晕…而且浑身都没有力气，嘴巴好苦。”昊昊有气无力道：“我这是在哪里？”

“先别问这个了，你感染了病毒。”宫羽凌十分干脆利落地拿出了药物和针筒：“我先给你打一针药，缓解一下，然后你乖乖躺着不要动，有什么需要跟你姐姐说就好。我们正在想办法救你们。”

“姐姐？”昊昊一愣，视线越过了宫羽凌的肩膀，才看见他身后站着的，正强忍着泪水的程灵素。

对于这个姐姐，昊昊是陌生的…但是在此刻孤苦无依的情况下，任何一个哪怕是陌生的亲人都能给予人力量。因此他下意识地对程灵素道：“姐姐，辛苦你了…”

一句辛苦，几乎让程灵素的泪水决堤。她转过身擦拭着自己的眼泪，但是却发现怎么都擦不完。

一块白色的手帕递到了自己的面前。程灵素抬头一看，就见宫羽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边，手上正拿着帕子，眼眸深沉。

“谢谢。”程灵素接过帕子，快速擦了擦。

“能找到亲人是好事，哪怕是一个也要好好珍惜。”宫羽凌低声道。

程灵素用力点了点头，便蹲到了弟弟身边：“昊昊，你放心，姐姐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再不让你被欺负…对了，母亲呢？”

“妈妈？”昊昊一愣，随后眼眶突然一下子红了起来：“妈妈…妈妈已经…”

后半句话，昊昊还没说出来，程灵素便已经懂了。

能够想象得到，自从自己背叛之后，教主会怎样对待他们母子俩…昊昊如今能够存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

“我们是逃出来的，那天那个人不知道怎么突

然就要离开，我跟妈妈就赶紧跑了出来。但是我们才跑出来没多久，妈妈就不行了…她跟我一样，也是头晕眼花然后渐渐没了力气，最后再也爬不起来了。妈妈临走前还让我快跑…”

昊昊说到这里，感觉有些害怕：“姐姐，我会不会跟妈妈一样…”

看着昊昊的神情，程灵素心中一阵阵锥心的疼，但还是强忍着泪水安慰他：“没事的，有姐姐在，你不会有事的。”

好不容易安抚好好重新进入梦乡好好睡一会儿，程灵素却在走出帐篷之后蹲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开始无声抽泣。

宫羽凌因为不放心，一直都在外面等着，见到了程灵素此时的样子，也有些无语凝噎。

夜色寒冷，宫羽凌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轻轻放在了程灵素的肩头。

程灵素抬头，脸上满是泪水，宫羽凌给她的帕子也已经差不多湿透了。

能够理解，刚刚找到亲人就又听到噩耗的感觉

…宫羽凌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忘了你是程灵素。”

是啊，她是程灵素…从前孤傲不逊，除了顾行霈，未曾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只要是招惹到她的人，她都能想办法把对方搞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