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就很没出息的落荒而逃了。
我坐上出租车,才想起我还没和林越说我要捐脊髓的事。刚想回头和他说,又怕他真觉得我放他不下,便遏制了这个冲动。连电话都不想打过去。
不过置气归置气,我不能真耽误了茵茵的病情。
我给茵茵的主治医师打了个电话,了解茵茵最佳的手术期后,便便约好复检的时间。
一切弄妥,我回到沈家。钥匙还没掏出来,门就被打开了。
沈放换了身干净衣服站在门口,嘴角有伤,脸颊青紫,眼神却特别平静。
但越是平静,我心里就越是发毛。
我僵驻在门口,进退维谷。
沈平从厨房出来,笑着招呼我快洗手,准备吃饭。
此刻,我们一家三口吃着饭,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我原本做好冲锋陷阵的准备,只等沈放或是沈平指责逼问,我好把事情全盘托出,提出离婚。谁知道,沈平的态度一贯的温和,只问我旅游开心不开心。
我琢磨着,沈放应该是没有和沈平提起港口的争执。至于他身上带伤,也不是头一次了。看的多了,沈平也懒得管。只要不打残打死就好。
我打好的腹稿,一下子被卡在喉咙里,最后只说了句,“我打算捐脊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