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越来越甜了,她喝着不太习惯。
曼曼姑娘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好了,我没生气。”
路曼在电话那边一声欢呼,“我就知道我亲爱的苏苏最善解人意可爱善良美丽了。”
苏郁忍不住调侃,“嘴皮子什么时候耍得这么溜了。”
那边笑嘻嘻应下,说得正兴起时突然一下停顿,似乎在决断。
苏郁察觉到,捧着杯子不自觉深深呼了一口气,原本轻快的心里忽然跟着沉重。
过了有一会儿,路曼终于斟酌着开口,“电话最后,我哥还跟我说了句话。”
她抬头看向台上的架子鼓,调灯光时偶尔有光蹭到上面,金属会泛出银光。
不断地有人从上面经过,人影重叠的瞬间,狭小的缝隙里,恍惚间她似乎看到帽檐下遮住的下巴。
“嗯,说了什么?”
“他说,他一直都知道,所有的都知道,并且从未改变过。”
水有些凉了,姜片的味道终于盖过了红枣的甜味。苏郁站起来,低头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还没来得及问电话就挂断了。”
风越来越大了,里面黑色长裙露出来的那一截裹在了腿上。
电话挂断,苏郁提着纸袋,脚下步伐加快了些。
家里药箱应该还在客厅电视柜里,碘伏上次用完了,双氧水应该还剩了一些,回去脚上应该够用。
终于走到车边,她下意识用拿着纸袋的左手去开车门,纸袋直接撞上,明显感觉到里面的水晃得厉害。
停在车前,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发愣。
什么意思,怎么还会想着去问路曼什么意思,她自己都不清楚,曼曼又怎么会知道。
病急乱投医。
不过一句话,怎么就慌成这个样子,真够没出息的。
她忍不住叹气,抬头四处找了找,终于在一处角落看到垃圾桶。
垃圾桶里空荡荡的,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开,潇洒转身的一瞬间,那杯水咚的一声落到了最底,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