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田碧云和史青书被撞破j情,为了灭口,溺死项大海,事后不可能把作案现场保留,那个荷花缸,被她扔进池塘里,现在水道干涸,露出被砸得面目全非的水缸。
经过一个酷夏的曝晒,淤泥早就干涸僵硬,明月轻松走过去,弯腰检查大水缸。
缸底铺了一层大石头,原本是为了疏松淤泥,方便荷花扎根,现在淤泥被冲走,只剩下石头。
既然项大海的验尸报告上,发现头部又血迹,那有没有可能,这些石头上也有?
明月打电话给厉峰。
一小时后,厉队长领着法医赶来,从一堆石块中检测,最终挑出三块,疑似沾染了项大海的血迹。
明月对这个发现,不知道该说是失落,还是惊喜。
父亲去世后,那些局促黯淡的拮据日子,像老房子里满满当当的旧家具一样,彻底不见了踪影,她却觉得悲从中来。
站在一片狼藉的荷花池中,明月不知不觉拨通阚东成的手机,浑厚的嗓音瞬间飞进她的耳朵:
“宝贝?怎么想起来这时候打电话给我?”
明月不说话,眼泪簌簌滚落。
阚东成察觉到不对劲,压低了嗓音:“宝贝,怎么了?”
小心翼翼里透着试探。
“我在老宅这里。”
明月揉揉哽咽的鼻子,“什么都没有了。”
“你有我就行了。”
阚东成长出一口气,暗笑笨女人也开始学人家伤春悲秋:
“那边风大灰多,早点让常武送你回来吧。”
“嗯,我可能发现了爸爸被谋杀的证据,厉队长已经来过了,取走了证据,等鉴定以后告诉我结果。”
阚东成的声音陡然警惕起来:“杀人是大事,史青书现在已经疯狂了,如果让他发现,你可能会有危险,以后不要随便涉嫌,有事先告诉我……常武在不在你身边?”
明月怕他发飙,赶紧轻描淡写地解释清楚,“青天白日,史青书再嚣张也不敢当街杀人,还有常武、玛丽都在我身边,我很小心的……”
阚东成嗯了一声:“马上回来,那片地的开发商是阚氏集团,我会叮嘱负责人,好好保护现场。”
……
“是项小姐吗?”
阚东成的电话挂断还不到十分钟,一辆金杯疾速驰来。
嘎一声停在明月身边的河堤上,让她从呆滞中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声音来处,一顶黄色的工地安全帽蓦然出现在眼前:
“来!项小姐,这里是施工区,不安全,先把帽子戴上。”
一个高大黝黑、年纪跟项爸差不多大的工程师,手拎安全帽,自我介绍:
“我姓康,喊我康师傅就行了!”
明月被“康师傅”逗笑,一时猜不透来人的身份,出于礼貌,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康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