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女人嚎啕,他可以视若无睹,怀里的女人啜泣,却几乎让他失去理智。那些泪水滴滴嗒嗒,像是要把他的心给滴穿。
许久之后,明月的哭声终于渐渐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她不断轻颤的身体,泪湿的脸抵住他的胸膛,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跳和温暖。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会,他的眸光灼热而专注。
明月只觉得脸颊烧红,想起先前的失态,她有些羞赧,却又无法不看他,田碧云做的那些事,她觉得崩溃,阚东成,大约也是有些鄙夷的,着让她更加难堪。
八年前她初见他的时候,对自己的家庭、家境信心满满,神气活现,满满滴元气少女,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觉得自己棒棒哒,却原来,真相竟是这般。
阚东成轻轻搀着她,视线紧锁着彼此,耐心安抚:
“宝贝儿,在这样下去,我觉得也要带你去看心理医生了,田碧云的病,是她自己杀人后的心理障碍,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是彻头彻尾的受害人,你是善良的,也是孝顺的,但你的美丽宽容,不应该用在这些人身上。”
明月听了他的话,像是刚刚得到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不敢置信地跟身边人确认这不是白日做梦。
“你真的这么觉得?”
“是。”
“如果别人……”
“亲爱的,我们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别人如何看,并不重要,更何况还没有到最后,那些人还没见识到卑鄙的毫无底线。”
田碧云这次也许能逃过法律惩罚,但也只是这一件事,她已经做过的那些坏事,都需要追责。
这一次她失手,引起警方怀疑和质疑,甚至牵连到史青书,已经让史老板大大不满,甚至没有派出自己的律师,另外找了一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嫩瓜接手。
如果不是还惦记着那笔巨额遗产,如果不是他早早跟项阳闹僵了关系,他真的会立刻抛弃这个蠢女人。
没有田碧云,他一样有办法把那笔遗产挣到手,田碧云是他的工具,不是他的主人,犯蠢的次数多了,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外卖杀手还潜伏在云海城中某处,时刻等待他下一个命令。
但史青书却不敢轻举妄动,八年前谋杀项大海的事,已经被警方翻出来重新审理,节骨眼上他再敢对田碧云下手,绝对会引来麻烦。
阚东成看着身边陷入沉思的女人,微微垂下眉。
自从身边有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他自制的面具经常摔得四分五裂。
明月理亏地轻轻挠上他的脊背,问出闷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你从前,有没有其它女人?”
阚东成没有绕弯子,轻轻看着她:
“这些年,我只跟你谈过那一场恋爱,那么短,只有两个月时间,却要用八年时间来缅怀,那座墓碑,每次我回云海都去祭拜,这大约是我母上大人知道墓碑被发现,第一时间跟你妥协的原因,她想马上掐断线索。”
无论是迁坟,还是怎样,都会引来他的警觉,进而怀疑当年的真相。
朱明珠那么聪明,对唯一的儿子了解甚深,不想犯这样的错误,却败给阴差阳错。
受宠的人儿,总是恃宠而骄,明月也不例外,她睡眼迷蒙,揪着阚东成耳朵追问:
“我没问你恋爱的事,问你这些人有没有其它女人,别装傻,回答我。”
阚东成耳垂微微涨红,硬着头皮点点头,他不是茹素的和尚,尤其是在迪拜和国外的时候,长夜漫漫,他也寂寞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