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巴西卷烟放上她手心，“新号码，24小时开机，欢迎拨打。”

燕西来言简意赅，搀着秦岭离开急诊大楼，上了门外停好的车子，疾驰离去，撇下明月独自看着烟身上一长溜数字发愣……

原地，只剩下宋晏和明月，无言的尴尬气息弥漫，都不晓得怎么开口。

算算时间，只过去了几个月，却感觉像好几年那么漫长。

“我打算辞职，离开东华，离开云海。”

明月：……？

“是因为乔家吗？其实你很早就跟他们没有关系了，他们做错的事，也未必会连累到你。”

明月心里涌出舍不得，也觉得可惜，宋晏能成为小宋院长，付出的努力看得见，八年时间，每次明月见到他，都是在忙工作。

辞职，便意味着从头再来，他是云海医疗系统最年轻的副厅级，前途无量，明月总觉得，就这么认输出局，不是师兄的性格，哪怕没了乔家，没了乔老爷子，单凭他自己的能力和人脉，依然可以屹立云海。

明月想起另一件事，斟酌着开口：“骊色的事，我不怪你，那时候我们刚认识，乔小姐是你那么多年的好朋友，如果没有你，我想她对付我的时间会更提前。”

宋晏没出声，既没有分辩说自己不知情，也没有对乔紫蘅的言行评价一句。

明月更加不安：“你知道乔小姐现在哪儿吗？那个燕会长可能会知道，你问过他没有？”

明月想不明白，燕西来怎么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云海，胆大包天了，还是觉得乔老爷子提不起刀了，简直嚣张到目中无人。

从前他认识的燕会长，虽然有些跳脱不羁，骨子里还算跟宋晏一拨的，怎么半年不见，全都跋扈起来。

阚虎子变脸，好歹还用了八年，还整了个容，这些人原地大变身，一点适应期都不给。

宋晏眼神微黯，告诉明月：

“乔老爷子昨晚被s规了。”

燕西来的飞机刚一落地，乔老爷子就失去自由，巧合的像精心安排的戏码。

乔家似乎早有预感，乔夫人在此之前，已经用假护照，带着儿子，从几百里外的鹤城处境，去想不明，最后可以追踪的地方，是澳洲。

这对母子一去不返了，乔老爷子也大难临头了，乔紫蘅，大约也就这般消失在人海。

宋晏深吸一口气，手掌在裤兜里攥成拳，又松开，如是再三，终究没有开口。

明月跟他有半年的默契，哪里猜不到他的心思？只是心里微微发酸，强忍住哽咽，微笑了笑：

“你放心，乔小姐虽然犯错，会有法律惩治她，她这么下落不明，我也觉得不甘心，如果能找到，我一定会把她找出来，燕会长那里，如果他肯说，我也会问的。”

宋晏苦笑，找回乔紫蘅的可能微乎其微，燕西来虽然神通过人，也有力不能及的地方，乔紫蘅也好，梅拉也好，离开迪拜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天宽地阔，谁知道她们在哪个角落苟延残喘？

又或者，已经不在人世。

宽敞静谧的走廊上，明月和宋晏相对无言，身后却突然响起脚步声，还有阚东成微微不满的喊话声：

“明月，天都快黑了，你还呆在那里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