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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秦岭独自返回家属大院。
出乎意料的是,丈夫聂显农也在家,看到她一人回来,微微蹙眉:
“蒹葭呢,她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又跑出去疯玩了?越来越不懂事,你受伤了,她还……”
“好了好了,别一回来就挑孩子的刺,我们在医院遇到虎子,她跟去他的公司,想去他公司上班,孩子从国外回来好一阵了,也没见你操心一下,就知道埋怨她。”
秦岭嗓音悦耳却隐忍忿忿,“你都跟孩子僵了这么多年了,究竟想怎么样?!”
聂显农眉心微皱,人到中年以后,青春岁月锋锐渐渐敛去,多了沉稳坚毅,醇厚低沉的声线刻意压低:
“秦岭,我们为什么不能好好谈谈,彼此坦诚相见?”
颓然无力的尾音,透着经年累月的失望,“我们年纪都不小了,不可能再有年轻时候的激情,你为什么非要……”
稀里哗啦的动静响彻房间:“你对我可以没有激情、没有爱,可蒹葭她终究是我们的女儿,你把她扔到国外,整整十年不闻不问,她变成今天这个模样,你就没有一点责任?”
秦岭竭力压抑情绪,避免歇斯底里,但语气中愤懑不满怎么都压抑不住。
“我就想不明白,自从孩子上高中那年你重病一场,我出国在外,没有陪在你身边……之后你就逼着我,非要把孩子送去国外的寄宿学校,对我也不冷不热……”
秦岭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多少年的无辜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看她抽噎的上气不接下气,聂显农急了,丢下手中的公文,扶着她坐到沙发上,在她背部缓缓按摩顺气。
秦岭产后调养的不好,患上了心悸症,情绪波动过大,就容易诱发心脉休克,甚至心肌梗死。
秦岭渐渐缓过气来,斜睨一眼房间里的男人,军装笔挺,身材高大,儒雅精干的气息弥漫。
察觉妻子看他,聂显农线条分明的五官微微展开,透着担心:
“你的身体这几年调养的还可以,打从蒹葭回来,就总是为了她的事担心生气,医生说这样下去很危险,要不来,还是让蒹葭去国外生活吧,我看她也过不惯云海的生活……”
秦岭又要生气:“蒹葭都二十五岁了,该恋爱嫁人了,总不能一辈子呆在国外,就因为她总是不在虎子身边,那孩子才会跟别的女孩子有了纠缠,你看蒹葭才回来多久,虎子就回心转意了,隔三岔五来咱们家拜访,还约蒹葭出去游玩……”
廖显农苦笑,这种事,秦岭母女身在局中,看不破真相,他这个当父亲的看得却明白。
阚东成哪里是想重修旧好,明显是另有所图,无论他图谋的是什么,总之绝不是要娶聂蒹葭。
秦岭见丈夫不吭声,以为他默认了,颇为开心,说起今天在东华医院见到田碧云的事。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明月和蒹葭居然是在同一家医院出声的,她就是田妹妹的女儿,真是巧,出生撞在一起,谈恋爱又撞在一起……”
聂显农当年去医院接秦岭母女,也是见过田碧云的,微微惊讶。
前一阵子他去市区开会,堵车,意外看到阚东成开车载着明月,那小姑娘长得颇像秦岭年轻的时候,他乍见之下就觉得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