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老,不可阻挡的荼毒了她的容颜,看起来比秦岭像是老了十岁,神情气质也隐有戾容。
阚东成察觉到她的失态,故意上前给双方介绍:
“秦姨,这位就是明月的母亲,田碧云女士,因为突发高烧,送来这里就诊。”
秦岭还能保持礼貌微笑,聂蒹葭就不耐烦了,自己老妈的伤,跟那个叫项明月的小大夫就脱不了干系,自己的未婚夫,也是因为项明月出了变故。
虽然最近这段日子,阚东成隔三岔五就往秦家跑,旁人都说阚东成跟那个小大夫就是一时新鲜,腻了就会回头,最后要结婚的人肯定还是她。
可女人的心眼就那么大,怎么可能毫无芥蒂?
聂蒹葭不止一次想找人收拾明月,都被身边的人劝住了,说那么做只是让阚东成走得更远,忍耐一时,日后有的是机会报复回去。
就算是阚东成,聂蒹葭也没打算就这么饶过,敢顶着她未婚夫的招牌跟别的女人蜜里调油,哼,早晚要他知道,自己这个大小姐不是泥塑木雕。
此刻,她瞪着田碧云,冷嗤:
“你就是这个不要脸小大夫的妈?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喝杯水都能喝成这副模样,只是发烧而已,又不是痴呆了,至于这么夸张,连手脚都控制不了?”
这话太刻薄,秦岭当时就沉下脸,训斥女儿:
“瞎说什么,快跟人家道歉!”
田碧云赶紧阻拦:“不碍事!不碍事,小姑娘家嘴快不算错处……秦姐姐,好多年不见了,你还这么年轻……”
秦岭一怔,田碧云的“不碍事”在她听来当然是客套,但“好多年不见”,难道她们以前见过?
田碧云因为乍见女儿,心潮起伏脱口而出,之后才觉得不妥。
既然秦岭没认出她,她也就该顺势装糊涂,装从不认识,免得露馅更多。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只能尴尬笑笑,“秦姐姐忘了,那年在红太阳卫生院,咱们在一个病房住着,你这边的这女儿,我是我帮着清洗的,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婴儿,现在也长成大姑娘了,真漂亮……”
田碧云说得动情,秦岭稍一回想,也认出了田碧云,两人热络坐下叙旧。
聂蒹葭气恼,怼她:“你那个宝贝女儿呢?当妈的病得水杯都拿不起,她也不过来照顾着?真不孝,就知道装狐狸精哄男人!”
秦岭也疑惑:“明月呢,她怎么不过来?”
阚东成在一旁解释:“她牵涉进一桩命案,去警局录口供了,她父亲项大海八年前被警方判定自杀,但现在又出了新的证据,他是被人谋杀的,明月急着把那个凶手挖出来,让九泉之下的父亲瞑目,洗刷冤屈。”
田碧云最恨的就是别人替项大海的死,今天她遇到的刺激事件太多,又发着烧,很快撑不住要昏睡。
她强打着精神,恋恋不舍地拉着聂蒹葭的手,嘴里说着她刚出生的那些事,眼里有泪光闪烁。
聂蒹葭尴尬,一再用力,挣脱出来,想再怼几句难听话,不知为何又咽了回去,转身离开。
秦岭难得见到昔日故人,又是明月的母亲,倒也没有芥蒂太多,反而颇感兴趣地闲聊。
田碧云又吊了一次水,渐渐恢复惯常的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