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东成欠扁的吸了吸鼻子,揶揄她:“嗯,什么味,这么酸?”
明月气得不理他,翻身下到地毯上,逗弄泥巴。
一双修长白皙的腿,晃荡在空气中,泥巴绕着她的脚趾头转悠,大舌头吧嗒吧嗒,痒得她难熬,咯咯笑得像个枝头喜鹊。
阚东成无声无息的站起身,拉上天鹅绒窗帘,房间里顿时分不出黑夜白天。
他随手扯开脖子上系得整整齐齐的领带,像一只敏捷的豹子,瞬间扑到“猎物”身上,解开腰间的蝴蝶结。
电视中无聊的打诨听不见了,泥巴骤然被冷落的吠吠声听不见了,耳边只有阚东成让面红耳赤的喃喃私语,两人从沙发上角力到地毯上,最后的赢家不言而喻。
明月警惕地合拢双脚。
阚东成坏坏地凑近她的耳根,不甚清晰地耳语。
“不要!”
她明白过来,又羞又囧,小野猫般挣扎。
阚东成无奈,放弃了,嘴里不忘撂狠话:
“等着,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他今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哪怕快要傍晚了也得出门一趟。
重新穿戴一新,轻轻关上门,屋子立即变得寂静。
明月被撇下,撅着嘴坐在绚丽的手织地毯上,小脸埋进泥巴毛茸茸的脖子里,气恼阚坏蛋放完火一走了之。
明明他再耐心哄哄她,她也就答应了嘛……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遥远,寂然不闻,她死了心,小手把枕头拍得松松软软,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继续看八卦明星节目,那个主持人,好像叫凌霄来着,阚东成盯着人家看那么久,她得防患于未然。
不知不觉睡熟了,直到有人“嘭嘭”敲门。
她稀里糊涂地开了门,外面已经黑透了,常武也送钱回来了,推着餐车充服务员,把美食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明月还没来得及把“谢谢”说出来,愣头愣脑的家伙又从餐车上拿起一根黄灿灿的胡萝卜:
“老板让我转告一句话……”
他犹豫半天,讪讪着开口:“没事多练习。”
支支吾吾的表情,显然是意会了这句话里的香艳浮靡。
明月又羞又窘,脸埋在枕头里不肯抬起来。
常武窸窸窣窣捡完碎片,收拾停当走远了,她才缓缓睁开眼,一片美味佳肴里,碍眼的躺着偌大一支胡萝卜,她气咻咻地拿起来,“喀喀喀喀”吃下肚子。
送来的美味,大部分进了泥巴饥肠辘辘的肚子。
她挑挑拣拣吃了几口,从包包里拿出手机,还是阚东成刚买给她的爱疯新款,玫瑰金,超薄,时尚大方。
刚划开屏幕,提示微信有新信息,全是田碧云的。
有文字,也有语音。
文字情真意切,乍一看像是说家常,仔细看有深意。
至于语音,更是感人,有气无力地说她病了,头疼,嗓子疼,浑身都疼,是羁押所待久了后遗症吧啦吧啦。
最核心的只有一句,她想见见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