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只是粗略的翻了翻,里面有多少钱还真说不清,她也学着红发帅哥的样子唬人:
“这是阚东成的钱包,你要拿了什么,赶紧还他,不然他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那人鸡啄米一般点头,说话也结巴起来,“这位小姐,新来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大人大量,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明月极少跟此类人打交道,现在看他归还了钱包,点头哈腰的样子也挺可怜,心软的看着红发帅哥:
“这里你看着办吧,我没处理过这种事。”
放过一个看上去很可怜的坏人,这种决定很难下,也很容易后患无穷。
红发帅哥刚想开口,一直闷声不吭常武突然冒出一句:“项小姐,求你放刚才那人一马,行吗?”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看没有人吭声,两只耳壳都红透了,灯光下晶晶亮,讷讷着坚持道,“刚才那人肯定遇到了难处,不然他打死都不会抢钱的……”
中年老混混突然跪在地上,“咚咚咚”磕起头来。
明月没见过这阵仗,惊讶的坐起身来,求助的看着红发帅哥。
被撞得七倒八歪的楼层保安排成一队走进来,几乎个个都挂了彩。
红发帅哥看得一阵火大,碍于明月的面子,不好发作,狠狠地盯着中年混混。
那人赶紧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零零散散叮叮当当,薄薄一摞,也没几个钱。
这下,明月真的相信他们是走投无路的小蟊贼了。
“这几天有人砸场子,东南西北颗粒无收。”
那人战战兢兢,把钱一股脑放在桌上,“给兄弟们喝杯酒,压压惊,改日兄弟手头宽裕了,一定在渔港摆席……”
红发帅哥看看不知所措的明月,又看看满脸紧张的常武,突然笑道:
“这位兄弟看着面生,什么时候跟东子的?”
“没多久,刚退伍回来。”
常武的脸几乎涨成了咖啡色,有些不好意思的补上一句:“初来乍到……请多多关照。”
红发帅哥摆摆手,“我跟东子是好兄弟,不必客套。”
他皱眉看了看狗皮膏药一样贴在地上的混混王,满脸鄙夷:
“滚!”
在红发帅哥眼里,眼前这人就是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走到哪恶心到哪。
中年人如获大赦,连滚带爬的站起来,临出门还被钢管撞了下脑袋,狼狈不堪的走远了。
常武顾不得泥巴和明月,一溜烟的追了上去。
中年人看清楚是他,脚步稍微放缓:“这位小兄弟,谢谢你刚才求情,山不转水转,友情我后补上……”
他娴熟的耍着嘴皮子,心里百转千回,摸不透常武的路数。
“李铁……你认识吗?”
常武人笨嘴拙,干脆不跟他兜圈子,直奔主题,“他是我在部队上的老班长,比我早几年退伍,我想见见他。”
那人警惕地支起耳朵,四顾无人,拉着他躲进街道拐角:
“这位小兄弟,回去千万别跟那些人提‘李铁’俩字,不然你老班长就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