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她把你弄到游艇派对上,目的不只是想毁你的清白和名声,还想借刀杀人。”
“杀人?”明月惊悚,再想想也是,图财害命,她已经图谋了财产,当然要害命一劳永逸。
阚东成调查来的结果,发现乔紫蘅频繁联系云海第六人民医院的某位大夫。
云海六院,收治各类精神病患者。
试想那晚如果阚东成没有出现,或者出现了却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明月,阻止接下来发生的可怕事情,明月必然被游艇上众多公子哥得逞。
以她的性格,她不可能在天亮以后忍气吞声,必然要闹腾,当晚那些公子哥,随便来出一个都不是明月能硬杠的,必然要遭到压制。
乔紫蘅在一地鸡毛的时候浑水摸鱼,让明月突发“精神病”,事后还会有华鹏起这些人帮忙遮掩维护,完全能把事情摆平。
当时来说,唯一的障碍是宋晏,但宋晏能为了一个死去的绯闻女友,开罪这么多顶尖公子哥?
就算他有心,也无力,又有乔紫蘅在一旁钳制,只能不了了之。
如果宋晏本来就知道乔紫蘅吞占明月家产的事,但就更不可能插手管闲事了。
明月惊得浑身发凉,第一次发现自己曾经距离死亡那么近,只隔了薄薄一层窗户纸,死神影影绰绰地狞笑。
无论如何惊险,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明月有种劫后余生的幸福感,躺在阚东成怀里迷迷糊糊睡着,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窗外淅淅沥沥飘起细雨,沿着飞檐潺潺流淌。
她随手按亮一盏橘黄色壁灯,柔和的光芒给房间染上一抹温暖的灯影。
阚东成已经起床离开,除了要忙公司里的事,还要去盯着乔紫蘅,直到现在,明月这个货真价实的“受害人”,还没有被警方传讯。
换句话说,乔紫蘅只算是被警方叫去了解情况,还没有真正进入立案调查阶段。
这种情形,就是给双方当事人“私了”留下余地。
如果乔紫蘅识相,此时把吞没的资产悉数归还给明月,双方达成和解,未尝不是脱身免罪的办法。
如果只是明月一个人,乔家还可以想着除掉明月一劳永逸,现在毫无可能,反而会被抓住更多的把柄。
阚东成收集到乔大小姐在国外窘迫到沦为交际花的证据,包括照片和视频,随便哪一样流传出来,就能让乔紫蘅从名媛跌落尘埃。
明月除了在自己父亲的死亡真相上坚持,其它的都听凭阚东成处置,对乔紫蘅来说,再一次身无分文就是最好的惩罚,明月并不强求一定要她坐牢。
在这一件事上,董旭海才真正是罪魁祸首,他辜负父亲的信任,才有后来这些事,乔紫蘅想全身而退,必须交代清楚当初怎样蛊惑了董旭海,让他为自己的贪婪无耻付出代价。
阚东成也知道明月心里着急,准点下班回家,看着桌上花样丰富的饭菜,满意地睨她几眼。
泥巴讨好地围着他的膝盖亲眯,但主人显然没心情搭理它,心思都放在另外一只“宠物”上,那只就很不乖,懒洋洋地斜倚在沙发上,把八卦小报翻腾地稀里哗啦,看见他进来也不起身。
阚东成没有急着吃饭,斜靠着酒柜,就着凤爪、鸭舌,大口啜饮啤酒,忙里偷闲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方盒,暗戳戳打量明月一眼,拍拍爱犬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