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每一桩秘密都有漏洞

项阳嗫嚅着说不下去。

明月紧追着问他:“也是什么,妈当年为什么要拿我的照片出去给阚东成的母亲立碑,还出面诓骗阚东成,说我出车祸死了?”

这不是田碧云的性格。

以明月对老妈的了解,当时项大海死了,公司破产了,全家从“富豪”跌落成“负嚎”,史青书又露出不靠谱的面目,她就算还没彻底醒悟,起码也该懂得留后路。

明月是她的亲生女儿,能攀上阚家的大公子,她不巴巴地贴上去,死活赖上阚家,肯乖乖配合人家母上棒打鸳鸯?

如果阚家给足了她好处,她这么做也情有可原,毕竟双方门第悬殊太大,自己老公死了,钱没了,安分守已过日子,不攀高枝就不会有朝一日被摔得鼻青脸肿。

但八年后回头看,田碧云从来不是安分守已的人,她心比天高。

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她没从阚家拿到太多好处,按阚东成的说法,是五百万封口费。

这笔钱不足以满足她的胃口,不值得她为此牺牲女儿的幸福,丢掉阚家这种名流亲家。

这件事,定然还有其它她不为所知的隐情,明月想从弟弟口中打听出来。

项家破产的时候,弟弟已经念高一,很多事情都懂了,田碧云很多事瞒着女儿,却没怎么瞒着儿子,项阳知道的比她要多。

听到姐姐问,项阳心一横,说当年这件事他稀里糊涂,听过那么一耳朵没往心里去,但是事后回想,很多小事情拼凑在一起,勉强也能猜到一点。

项大海溺亡之后的头七,他在乡下老家的老宅祭奠,白天有客人来来往往,大部分是讨债的。

他累极了睡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半夜被风吹醒了,看到有几个人站在自家院门外,跟老妈嘀嘀咕咕商议什么事情。

“老妈非常生气,说谁都别想占自家女儿的便宜,这事没完!”

项阳隐约知道姐姐新认识了一个绰号“贼猫”的大男孩,还让那个大男孩住在白鹿桥的中药库房里,还琢磨着让老爸带着他学做中药生意。

他不放心偷偷过去看了一眼,男孩的吉它弹得不错,人看起来也不错,就是问他打哪儿来,家在哪儿的时候死活不肯开口,疑似来路不明。

项阳刚想回家偷偷告诉老爸,让老爸去调查的时候,项大海突兀自杀。

他告诉姐姐:“妈的性格你知道,知道你攀上了贵公子,一定要人家给个说法,说什么都不同意吃哑巴亏的……后来却突然改口了,我也不明白怎么回事……”

明月打从弟弟打电话过来,眼泪就莫名其妙地滚落,手里的电话拿不稳,差点掉到地上。

阚东成一进门就看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眼疾手快地地接住手机,放在自己耳边听了一会。

听到项阳提起当年的隐秘,索性自己跟他聊起来: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母亲是在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突然改了口风?同意跟阚家派去的人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