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蒹葭有恃无恐,口无遮掩,却被阚东成一记耳光打懵了。
明月也懵了,她刚听到了什么?墓碑!
长这么大,她跟墓碑产生交集的事情只有两次,一次是父亲去世的时候,一次是年前扫墓撞见自己照片的时候。
难道那座墓碑,就是阚东成的家人搞出来的?八年前就立碑,她几个月前才认识阚东成……
各种念头纷乱汹涌,明月一时间抓不住真相,或者是在竭力回避那个真相,她再次看向阚东成,打从见到他,就觉得他有种熟悉的感觉,无论长相还是气质,心里还曾悄悄嘀咕。
但他这张脸,真的不是八年前让她刻骨铭心的那个人。
这之间莫非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
阚东成一耳光抽过去,此地不宜久留,拉着明月一起离开。
聂蒹葭恨极,冲过去烂在两人面前,“阚东成,你不能走,把话给我说清楚!”
“你到底想要什么?”
“一张九块钱的纸。”聂蒹葭一改之前的刁蛮,柔情蜜意几乎拧得出水来,“这么简单的要求,你也不答应?”
“做梦!”阚东成的声音开始凝结一层薄冰,“因为你我已经错过这么多年,绝不会再给你们第二次机会。”
“可惜啊,你结婚这种大事不是你自己就能说了算的,就算你不跟我结婚,朱姨也不会让你娶这种邋遢女人进门,你家里人对她什么态度,八年前你就很清楚。”
聂蒹葭一副吃定他的模样,却终于肯正眼看看明月,语气吊诡:
“项小姐,听说你父亲项大海没死之前,你家里在云海也算个有钱人,可惜他有个坑爹的女儿,把他活活坑死了。”
明月浑身冰寒,聂蒹葭的话里含义太丰富,语气平淡冲击力媲美海啸。
她一直觉得父亲破产自杀这件事有猫腻,听了聂蒹葭的话简直肯定,如果阚东成就是当年那只“贼猫”,他跟自己走在一起,他的父母反对。
项大海当时在云海城中财力雄厚,虽然暂时还没有什么官方头衔傍身,但假以时日,那些都是迟早的事。
阚家为了斩断儿子的恋情,只弄一座“墓碑”遮掩不了多久,想要断绝后患,杀了项大海是最好的办法。
项大海一死,家一败,明月成为汹涌大海里的一尾小人鱼,能苟延残喘活下来都是运气好,一个不小心就被恶浪吞噬。
退一步说,如果不是项大海死了,项家败落了,田碧云又怎么因为一点钱和一点利益,就出卖她这个亲生女儿?
虎毒不食子,多半是阚家拿了她什么短处,威胁她不得不从!
明月深呼吸,再深呼吸,刚要开口说话,阚东成已经把她打横抱起,疾步朝院外的路虎车走去。
聂蒹葭没有再追上去,冷笑一声,目送两人离开。
墙角某处夹竹桃后,一个面容还算俊美的矮个男子走出来,站在聂蒹葭身后,如果明月此刻回头,会认出他就是那天去天涯海上“喝茶”的西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