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她明润光泽的脸上憔悴无助,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明月看得心脏发紧,小心的扶着她坐了起来,又拿来一个氧气枕塞到她背后垫着,手法娴熟的替她按摩一遍身体,缓解疼痛。
她此刻的态度多少能减缓对方的敌意和愤怒,梅拉不在,她必须把第一眼印象做到最后,一定一定不能有一点点激怒人家。
美妇人紧绷着的身体舒缓下来,扫了一眼豪华病房,是带独立卫生间的那种。
她不让明月搀扶,自己努力站稳去洗漱。
明月像个偷了主人美食的小松鼠,站在病房里不知所措。
足足煎熬了十分钟,美妇人终于出来,她赶紧狗腿地凑上去:
“阿姨,现在感觉怎么样?”
“咳咳……”美妇人突然咳嗽起来。
明月立刻走向一旁的饮水机,倒来一杯温水,喂她喝下,“小心点喝,慢慢喝。”
“谢谢你,医生。”
美妇人原本干涩的喉咙,经过温水的滋润恢复原来的悦耳,“我的头很痛,是不是磕破了?”
明月一囧,点点头道歉:“不好意思阿姨,�蛲砦彝�滦那椴缓茫�底涌�锰�炝耍�肆四悖�姨嫠�蚰愕狼浮!�
美妇人静静的望着她好一会儿,忽然开口问::“你是谁?”
“我……我叫明月,算是这家医院的实习大夫,昨晚的事我也有责任,不该明知道朋友心情不好,还让她开车,给你造成不便请你多多谅解,我们可以赔偿你的损失……”
“明月?”
美妇人喃喃念叨这个名字,似乎想起什么悠远的陈年往事,她没搭理明月的念叨,一望而知是个极有主见的人,梅拉想从她手里脱身,难度很大。
朝霞漫天,已经快要到了医院正常上班时间,梅拉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醒了避而不见,始终没在病房里出现,扔明月一个人在这心惊胆战。
美妇人站在病床前,足端突然传来剧烈疼痛,痉挛得像一只虾米。
明月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她鼓足勇气实话实说:“对不起阿姨,有件事我正想跟你说,就是……你有一根脚趾被压伤了,恐怕要修养一阵子……”
方才美妇人独自进入卫生间,明月几提心吊胆,麻药的效果还没过去,伤口一时半刻感觉不到疼痛,只要药效退去,立刻就痛不可当。
美妇人懊恼的捶了一下床板,目光直直的盯着明月:“说说吧,这是怎么一回事?我身上的伤也说清楚,别藏着掖着耍小心机,没用。”
明月:……?
果然很不好相与啊,一开口就揭破她那点小心思。
眨眨好看的凤眼,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很萌很无辜,半遮半掩地叙述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有些地方肯定得避重就轻,一语带过,比如梅拉事后想一走了之。
明月刻意强调自己和闺蜜的无心之失,救人的不遗余力,期待能得到人家的原谅。
美妇人态度沉默,无论明月说什么都不置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