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万+的债务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有私生子这件事。
身为白手起家的城中富豪,他从未想过跟太太离婚。
一旦离婚,他就要被分走一半身家,他离不起,也不敢离。
项阳说起来是他“儿子”,更像一枚弃子,一个捂了二十多年的人形火药桶,一旦引爆,后患无穷。
田碧云爆料又爆照,陷他于风暴眼。
他必须澄清。
使手段安抚住这个蠢女人,联手伪造亲子鉴定,让外人以为他是“被碰瓷”。
纸包不住火。
他曾经是项大海的“挚友”,是项太太的“街坊”,是项阳的“干爹”,有心人很容易从蛛丝马迹中窥到真相。
一旦生了疑心,一份鉴定书就能解惑。
阚东成当着他妻子和相好的面揭穿,不给他留一点退路。
这是报复。
敢把阚大少耍得团团转,垫付三千万,岂能不付出代价?
史青书是久经商场的老饕,很快镇定下来,没去看亲子鉴定,拿起项阳签名画押的借款合同,翻开了一页页仔细看。
数额三千万rmb,甲方是那肥猫掌控的一家小贷公司。
不管实际怎么操作,有了这份合同,项阳就欠了那肥猫三千万债务,跟阚大少没一点关系。
那肥猫追不追债,怎么追债,找谁追债,全看阚大少的需要。
史青书气笑了:“阚公子好手段,一分钱不花得了美人,还榨干未来丈母娘的箱底……后生可畏,佩服!”
他恼羞成怒,一脚踹翻玻璃案几,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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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客厅里,田碧云闷声不吭,郭淑梅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阚东成似笑非笑地提醒她:“史太太,你借给史二公子的那八十万,恐怕要打水漂了。”
郭淑梅不理会阚东成,一巴掌扇到田碧云脸上,厉骂她是贱人,恬不知耻!
“偷男人偷到老娘头上……你给我等着!”
田碧云笑得雍容灿然,彷佛巴掌不是扇在她脸上,语气也嚣张:
“郭鹌鹑,你在史太太这个位置上坐了二十多年,风光得够了,趁着大家没有撕破脸皮,带着你生的野崽子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你做梦!”
“我很清醒,是你该睁开眼睛了!”
田碧云有恃无恐,冷笑着嘲讽郭淑梅:
“郭鹌鹑,别装得一脸无辜,一身贞烈,你跟你那个狗屁表哥怎么回事,当别人都瞎啊?”
郭淑梅瘟怒,说那是她嫁给史青书之前的事!
“我跟池运生是谈过恋爱,分手以后就清清白白,他愿意帮我是念旧情,不像你臭不要脸,背着老公偷汉子!养野种!”
田碧云不管对头分辩,怎么奚落嘲讽,洋洋自得,信心爆棚。
打从项大海去世,她就惦记着鸠占鹊巢,取代郭淑梅成为新任史太太,让儿子成为史公子。
偏偏,史青书各种推脱,人后夜夜笙歌,人前三好丈夫,对她花式搪塞。
项大海刚走那两年,对她还你侬我侬,帮衬她开了一家美容养生馆,常来常往。
后来就情(色)淡(衰)爱弛,小半年也不找她一次,见面了也就是聊聊儿子,出了宾馆大门,形同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