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碧云乍然听说女儿“失踪”,急得不行,给儿子项阳打过电话以后,神色古怪,黑着脸把上门调查的片警轰走,还叉着腰骂人家造谣:
“大活人一个,哪那么容易失踪?再胡说老娘告你们!”
项家母子油盐不进,项明月的暖男房东欧小巴倒了大霉,被扣上“涉嫌谋杀房客”的大帽子。
枫林晚公寓。
厉峰神色严峻,先给欧小巴灌一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毒鸡汤,再摆证据,讲道理,让他“认罪伏法”。
欧小巴看着从自己床底搜出的“罪证”:一把小提琴,一个运动包,百口难辩,欲哭无泪:
“警察叔叔,这都是不值钱的东西,谁会为了一把破琴,一个破包杀人?!”
阚东成哂笑:“你嘴里的破琴,是antonio大师亲手制作的名品,乐器收藏家梦寐以求的藏品,品相优雅,音色优美,十年前的拍卖价一百英镑。”
欧小巴一脸懵逼。
凶鸟拍着他的肩膀补刀:“小子,不值钱你还往床底下藏?装傻你也装得像一点!见色起意,见财行凶,你这个狗屁房东算当到头了,去监狱住一辈子集体宿舍吧。”
欧小巴叫屈:“这位大哥!那是项大夫自己放进去的……我是良民啊!我窦娥冤啊——”
凶鸟一脚踹翻案几:“小子!冤不冤,要拿证据说话!”
连唬带诈,欧小巴蔫了,生怕背上杀人嫌疑被羁押,对着阚东成有问必答。
说项明月是在春节后住进来的,行李也是他帮忙扛上楼的,除了衣服就是书,平常她一个人上下班,节假日要么加班,要么窝在屋里看书,很少逛街,也很少回家。
“没人来看过她吗?”
“有个小宋院长来过一次,她弟弟来看过她几次,还有她妈,昨天中午也来骂了她一顿。”
阚东成皱眉:“骂她什么?”
“好像是不让她跟小宋院长来往,逼着她跟一个公子哥好,项大夫不愿意,她妈就骂她死心眼,不懂事。”
阚东成没说话,看着手里的虎皮琴盒,问欧小巴:
“项大夫说过琴的来历没有?”
“没,这小提琴是她的宝贝,谁都不让碰,这次她要出远门,特意藏到我这儿。”
“项大夫的厨艺……怎么样?”
“不怎么样,勉强会煮个方便面,煎个荷包蛋都靠我帮忙。”
阚东成脸色难看,“前几天她煲的那些汤……也是你帮忙?”
……
一问一答,项明月的秘密一点点被掀开,袒露在阚东成面前。
她去魔都,不是临时起意,是处心积虑要逃走,想避开他。
凶鸟凉凉嘀咕:“谁让你逼得那么狠?明明是喜欢人家,搞得跟逼良为娼一样,项大夫那么犟的脾气,能不怒,能不跑?”
阚东成哂笑:“犟,怒,跑,然后呢?”
凶鸟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