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明月气急:“做生意赔了怎么办?房子赎不回来怎么办?你将来成家怎么办?!”
项阳振振有词:“姐,古人云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我项阳是女神曲娇娇选中的男人……创业未成,何以成家?”
项明月拿这个任性弟弟没办法,但他那套房产能典当五百,也不算亏,改天她去一趟云海大学,看他究竟想做什么生意,靠不靠谱。
项明月心事重重,坐在花坛石凳上研究弟弟的“当票”,乙方是项阳,甲方是“七号当铺”。
项明月听凶鸟说过,当铺的幕后老板是华鹏起,华公子还因为这家典当行,在云海商界得了“七哥”的绰号。
但七号当铺只做大老板的生意,项阳这种学生狗不在服务行列,凶鸟说阚东成非让她看……呸!以为她会贪财舍不得房子,接受他的龌龊要求!
项明月气愤地闯进天一号病房,想要声讨阚东成,却扑了个空,只看见凶鸟在收拾东西,脚下堆着两个大行李箱。
阚东成的枪伤和鞭伤早就痊愈,早该出院,项明月心里盼了多少次,嘴里催了多少次,可真的心想事成了,却空落落的,不知道什么滋味。
她问凶鸟:“怎么……突然要出院?”
“早该出院了!赖到现在才走!项大夫,你千万别被东哥迷惑了……离他越远越好!”
项明月满脸涨红。
这一阵子,她跟凶鸟相处不错,阚东成的那点龌龊心思,两人谁都明白,现在他直眉楞眼挑破了说,项明月很难堪。
而且凶鸟的话,重点是让她“千万别被迷惑了”,她玻璃心肝玲珑通透,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奇幻女子,会被阚东成的低级伎俩迷惑?
项明月不以为然,问凶鸟:“我弟弟去七号当铺当房子……是阚东成设的局?”
凶鸟神色古怪地看了项明月两眼,欲言又止,低声嘟哝说那家当铺不止收房子,还收人……
项明月没听清楚他咕哝什么,忿忿声讨:
“阚东成那个混蛋!诓我弟弟典当房子?他想干嘛?仗着家里有钱,就肆无忌惮是吧?就欺男霸女是吧?你替我告诉他……白日做梦!”
凶鸟被她吵得难受,想说的话也被堵在嗓子眼,急得大吼一声:“项大夫!”
项明月嘎然而止,愣怔瞪着凶鸟,等来等去,等了他一句:“你……乖乖的吧。”。
乖乖的吧?!
项明月嗤之以鼻,阚东成以为他有钱,就能在云海一手遮天?连带手下都迷之自信,觉得她该乖乖顺从?呸!
阚坏蛋出院了,接连好几天,项明月神清气爽,爽完了,又开始郁郁。
整个人彷佛缺水的花儿,蔫耷耷提不起精神,说不清楚是因为乔紫蘅和宋晏,还是因为弟弟的生意,又或者是因为……没了撩她逗她气她,逮住一切机会揶揄她的某人。
天一号病房人去屋空,项明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要心情烦闷了,就溜过去待一会,恍然想着某人还在的时候,这里的肆意和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