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明月的眼圈莫名发红,不知道是因为眼前的别离,还是因为两人的关系再不复从前。
递过来的这枚钥匙,她也认识,是东华给院领导配备的宿舍,环境优雅,一室难求。
宋晏的家在云海,自己也买了三百平米的跃层,不需要住在医院宿舍,打报告申请一间给她住,关照得毫不避嫌。
明月心里五味杂陈,眼泪煞风景地往下滴,没有接那枚钥匙,催促宋晏抓紧时间出发:
“已经十点了,别耽误了你登机,先去机场吧,我……打车回去。”
不等宋晏回答,阚东成上前打岔:“是啊,小宋院长,飞机不等人,正好我也要回医院,顺路把项大夫捎回去,您贵人事忙,请便吧。”
他拉着项明月就走,宋晏想要追上去,被一群人围住脱不开身,稍一耽搁,已经看不见两人的身影。
酒宴楼下,项明月心乱如麻,哪里肯上阚东成的车?刚拐过墙角就甩开他,自己踉跄着去找电梯,偏偏电梯这种东西,越是需要它,越是姗姗来迟。
项明月恨不得一层层走楼梯下去,不停地去摁电梯按钮,压根没注意阚东成紧跟在她身后。
下得楼来,一辆白色路虎稳稳停在出口,阚东成拉开车门,让明月先坐进去。
凶鸟坐在驾驶座上,眼神闪了闪,识趣地没有吱声,闷头开车回医院。
项明月昏昏沉沉,以为自己上的是“出租车”,看到阚东成跟着上来,不满地挪了挪,含糊埋怨:
“你住院不是要瞒着家人嘛,这么高调参加酒会,不出三天,谁都知道你在云海!”
阚东成低笑:“躲了这么久,也该出来见人了,有没有兴趣陪我一起,就像今晚你陪宋晏一样?”
“呸!凭你也配?”
“项大夫,从小到大,但凡我想得到的东西,最后一定会乖乖躺在我掌心里……你有信心能成为那个例外?”
明月气醉了,她再喝十杯红酒,也记得阚东成是姓阚,不姓爱新觉罗;哪怕康师傅再活五百年,大清也早亡了,王侯将相皆尘土,都是一样的从猿到人,得瑟什么啊?
她醉得眼睛也睁不开,拿阚东成的话当耳旁风。
就算这坏蛋一时兴起纠缠她,有宋晏镇着,不信他敢翻天。
那枚宿舍钥匙,宋晏怕她迷糊扔了,贴心地帮她挂在项链上当吊坠,项明月翻来覆去地看。
阚东成不满她对一枚钥匙花痴,冷嘲她别惦记了,就算宋晏没娶乔紫蘅,凭她也嫁不进姜家。
项明月输人不输阵,问他哪只眼睛看见她想嫁给宋晏?她跟小宋院长,是纯得不能再纯的师兄妹关系,等乔紫蘅回来了,还要请“师嫂”吃饭呢!
这种违心哄鬼的话,专心开车的凶鸟都不信,阚东成更不信,冷嘲她是万年装白莲,装出境界来了,醉成这样还不忘演戏!
又揶揄她“撩”了宋晏七年,自以为能飞上枝头,现在枝头有乔,问项明月接下来是想静观其变,还是想取而代之?
项明月一开始还蹙眉听着,渐渐地酒意上涌,脑子里越来越迷糊,斜倚在阚东成肩头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