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体……”许诺有些担心的开口。
涂乐的身体别说是去看检查结果了,就是从表面上,都能看出来不是很好,她的脸色很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嘴唇也是一样,突出的颧骨和深陷的眼窝是她显得更是憔悴,枯黄没有光泽的短发并不是很好看。
宽大的病号服穿在涂乐的身上,许诺看到了宽宽的袖子外露出的很细的手腕,涂乐真的是瘦了很多。
不过半个月的功夫,这个人就变得这么憔悴,当真瘦成了制片人,风吹就倒一样。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涂乐说道,她的声音中掺杂着一种疲累,好似没说出一句话,就会咽了气,让许诺听了觉得不舒服。
“我想,是如——是他找过你的吧。”涂乐口中的“如玉”被她硬生生改成了毫无情感色彩的第三人称代词。
“你应该没有告诉他吧?”涂乐靠着墙,似乎是有些舒服了,她还叹了一口气。
“没有。”许诺走过来,坐在病床前,“我想你离开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而且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你在这里。”
“谢谢。”涂乐笑道,即便现在的她是一副病容,可是姣好的样貌依旧存在,这一笑倒是有一番病态美人的韵味,“你总是这样善解人意。”
“不过是考虑的多。”许诺说着从床头柜上的盘子里拿了一个苹果,开始削皮。
“你离开是因为你的病吗?”许诺问道。
涂乐沉默了一会儿,许诺听到了女人的一声轻笑,那笑中略有些悲凉。
“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借口。”涂乐安慰似的笑了,她那双眼中也布满了死寂,许诺看着她开口,“你知道吗?我和他结婚五年了,为他生过一个孩子,除了生产期间做手术外,没有花过他一分钱,也从来没有在姚家的宅子中住过一天。”
“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一是我爱他,二是他恨我。”涂乐的脑袋也全部靠在了墙上,她闭上眼睛,看起来很累,“只不过我的爱对他来说是个廉价品,而他的恨对我来说,却是到催命符。”
“他不止一次说过,最想看到的就是我死去的那天。”涂乐说这句的时候,心脏很是难受,脸色也很难看,但因为她本身就是一副病容,所以许诺并没有发觉她的异常。
“我以前还想,也许他只是无法接受和我结婚,在之后的几年,他会看到我不是一个奸诈的女人,他会发现我与他想象之中略有不同,即便不爱我,但是也会对我有一点好感。回到曾经是朋友的状态,也不是不行啊。”涂乐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天,今天是阴天,和她的双眼一样,不是很精彩,“但我忘了一点,许诺。”
“他唯一想完全看我的得时候,就是我闭上眼睛再也醒不来的那一刻。”
许诺抬眼看着涂乐,她觉得涂乐现在就不算是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