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与连子涵结婚到现在的四年时间,她从没有回过许家,许志平一年中大概只有节假日偶尔去看看她,但是大多数时间都是让自己的助理为许诺送了些礼物,他不想让许诺知道他有多么害怕她。
许志平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与许诺继续相处下去,对方肯定会发觉到他的恐惧,还有那些隐瞒已久的秘密。而这种想法随着许诺的成年越来越强烈,甚至折磨起了他。
“小诺,连子涵那小子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许志平看了一眼已经走到了窗边的女人,在对方的眼神没有从花朵上移过来的时候低下头捂着嘴咳嗽了几声,接下来他就一直捂着嘴,不再看许诺一眼,“是爸爸……咳咳……没有用。对不起……”
许诺瞥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神色中没有任何的在意,她的手将白瓷花瓶中插着的那堆红色雏菊拿出来放在窗沿上,取出了花瓶中的微型摄像头。
许志平转了眼珠子看了一眼许诺手上的东西,咳嗽声又加重了许多,可见他很虚弱。
“叮当!”许诺转了下手中的摄像头,似乎觉得并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又扔进了花瓶里。
“你永远都不必操心我的生活。”许诺转过身,一双漆黑的眸子像是无尽的深渊,看的顾采荷觉得害怕,不自觉的就揪紧了手中的被单。
“爸爸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吧。”许诺微微一笑,一双眼睛也因为嘴角的牵动而眯了一下,那是一个和善却让人觉得无比别扭的笑容,直教人不想再看见,“我还希望您能够长命百岁,万寿无疆呢。”
女人的笑容随着这句祝福语的结束再次消失,随后她转过身去将那堆红色雏菊放回了花瓶中。
“今天早上,我刚醒来,李医师告诉我,你每天都会打电话过问我的情况。”许志平叹了口气,他也没想到许诺看似冷淡的性子,却如此关心他,听李医师说,他住院的这些天,所有费用都是许诺在承担。
“啊,他说的没错。”许诺回想了一下许志平住院的这段期间,她的确会每天问问李医师,许志平的身体状况,毕竟许志平如果这样没了,并不怎么过瘾啊。
“您这个年龄,死去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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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你应该知道,你爸爸现在身体不好,手上的股份也被连子涵拿走了九成,那么一点儿分成根本无法维持我们家的开销。”顾采荷的面前放着一杯法式咖啡,她的坐姿中透露着不能忽视的高傲,“你弟弟在国外留学,你妹妹也要上江城大学,而你爸爸还要继续住院治疗,我也一样,需要很多的花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