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害怕,似乎用敬仰一词更为贴切。陛下乃天之骄子,有赫斯之威。民女一介凡俗,实在不敢瞻仰。”
“呵呵,你倒是会拍马屁。”
“民女所言句句属实。”
“行了,这种套话就不必说了。朕今日请你过来,是为了一桩事。不知,你可听说过楚天煦阵前斩杀东平王之子一事?”
果然是为了这事吗?
“什么?”筱竹当然要装作自己不知道,且十分吃惊的样子。
“就是有这么一桩事。如今,东平王丧子,日日来朕面前厮闹。朕也实在没别的办法,就想居中说个和,让楚天煦去给人家道个歉。毕竟,他杀了人家的儿子,一句‘对不起’还是要说的。你说,是也不是?”
给她下套?
“陛下英明神武。这种事,自有您裁断就行。”
祁珩眼波轻闪。这小女子是把他的话给挡了回来?
“朕是想裁断。可楚天煦那个犟脾气,无论朕说什么他就是不肯主动向东平王低头。这件事眼看要越闹越大,所以朕才把你找过来,想让你帮忙劝一劝楚天煦......”
皇帝的话还没等说完,莫筱竹双膝一软,竟又跪了下去。
“怎么又跪?”祁珩不解。
“陛下圣命,民女不敢不从。可这件事,民女就算有心替陛下解忧,怕也是力不从心。其一,民女在王爷心中并没有那样的分量;其二,民女虽出自乡野,家里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也曾教导过民女,出嫁从夫。虽王爷至今不曾给民女一个名分。可在民女心里,他就是民女的夫君。民女以他为天,岂敢轻易去驳他的任何决定?万一他一怒之下不要民女了......那民女,就只能一根白绫吊死了。求陛下开恩,饶民女一命。”
祁珩不禁好气又好笑。他几时让她去死了?
正在此时,有太监躬身弯腰地走了进来。
“陛下,三皇子求见”
祁珩‘嗯’了一声。摆摆手,让高谨将女子带下去。与此同时,请三皇子进入御书房。
筱竹恰好与三皇子祁俶错身而过,急忙学着高谨的样子向他见礼。
祁俶显然没料到会在此处见到她,微微错愕地挑挑眉,到底是没说什么,权当不认得她一样。
在宫里,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若他主动开腔与莫筱竹打招呼,不就代表他们此前根本是认识的。而她又是楚天煦的女人。说不定父皇顺藤摸瓜,会认为他和楚天煦暗中有往来。那可不妙。
筱竹本以为高谨这是要送她出宫。没想到,他竟是将自己带到了一处偏僻的殿阁。吩咐人上御膳给她享用,还拨了两个宫女服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