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喜欢听戏啊?那往后府里搭戏台子我就叫你过来。”
听了冷芙蕖的话,筱竹无奈地翻个白眼。以为她真是去听戏的?
沈氏失掉掌管中馈的权力,必定心中愤懑,也一定会把干娘当作眼中钉肉中刺。可她偏偏请了干娘去听戏?这个中的‘深意’,就值得人去推敲了。
事实上,沈怜梦正如筱竹所想,打算趁今日给苏婉清沉重一击。
死灰还能复燃?那是戏本子里才有的桥段,都是假的。将军之所以和苏婉清的关系略有改善,也只是源自于他心中的愧疚罢了。毕竟是正头妻子,搁在偏僻的院子里一凉就是五年多,他大概也觉得有些对不住苏婉清母女吧?但这改善也只是关系没那么僵硬了。真以为她苏婉清从此就能翻身?哼,别做梦了!
“你还不快动手,磨蹭什么?”沈怜梦低声呵斥着翠珠。
“夫人,奴婢......奴婢下不去手。”翠珠面上挂着为难踟蹰之色。她一个奴仆,如果今天打了主子,主子会不会怀恨在心,日后给她‘穿小鞋’?
“蠢货。只有你打了我,众人尤其是将军才会相信我被苏婉清打了。你不仅要打,还要重重地打,尤其要在我脸上留下手指印。快点儿,别磨蹭了,一会儿苏婉清去‘更衣’就回来了。”
“可是......”翠珠仍然迟疑着,气得沈怜梦真想一个大耳刮子抽过去。
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做不了。
忽然这时,一道含笑的声音自翠珠身后传了来。
“沈贵妾还是别为难她了。区区一个奴才,怎么敢动手打主子呢?”
沈怜梦蓦地瞪大眼睛,像见到鬼一样,双脚无意识地向后退,就连身子都如同筛糠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怎么是你?”为什么是这个小贱人?为什么她还活着?
惊讶的同时,心底更多涌起的却是愤恨。
孙鹏程那个蠢材,居然连杀个人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当初她真是瞎了眼才会委身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