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当然想,那是我亲弟弟啊。”冷芙蕖激动地说,却一个急转直下,“可我…我又能怎么办?去要人?去父亲面前坦白这一切?他不会相信我的。相反,只要沈氏当着他的面一哭诉,他就会立马相信她,说不定还会认为我在故意栽赃污蔑沈氏。这么做,非但帮不到我弟弟,害会打草惊蛇。那沈氏难道不会把怒火发泄在我弟弟身上吗?筱竹,我赌不起。”
筱竹把茶水推到她面前,淡淡的说:“谁让你去赌了?而且,这件事靠你是无法实现的。”
“这话…什么意思?”
筱竹口渴得厉害,遂连喝了两大口凉茶,待喉咙里的干涩稍微缓解了之后,方才接着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事情的源头是你娘不得宠。想把你弟弟从沈氏那里要回来,非你娘出面不可。”
“可是…可是你知道的。我娘和我父亲…”
“芙蕖,凡事都讲个源头。若你娘和你爹感情如初,你爹当初便不会把你弟弟从你们身边抢走。所以,源头恰恰在你娘身上。若她还只是想明哲保身,便不可能有出头之日。像现在这样
,你们母女俩尚且能靠守拙保住一方太平。你弟弟…就不好说了。他如今还小,性格上尚有可塑的余地。若再耽搁下去,让他长期生活在沈氏母子的排挤乃至虐待下,造成他胆小怕事、愤世嫉俗的个性,你想他将来能有什么出息?要知道,你爹可是个大将军,是英雄一样的人物。他不可能喜欢一个软弱无能的儿子吧?”
冷芙蕖被筱竹一棒子敲在头顶,忽然间,整个人都通透了。
没错,她不能任由事态再继续恶化下去。为了娘,更为了弟弟,她必须站出来,做点什么。
“我这就回去,劝说我娘。”冷芙蕖霍地站起来。
“怎么劝?”筱竹不是有意泼她冷水。可现实摆在这儿。苏婉清与将军不睦已久,仅仅是因为冷芙蕖的一番劝说,她便会做出妥协与让步吗?若她真有此觉悟,也不会明知道儿子遭受虐待还毫无作为了。
站在苏婉清的立场,母家遭难,夫君与自己背道而驰,儿子又被抢走,她的心早就凉透了吧。试问,如何去唤醒一个心如槁木的人?
这件事,恐怕真不怎么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