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实这后生真是不错咧。上回俺挑水挑不动,他帮俺把水一直担到家。俺瞧他身子骨虽单薄了些,力气却不小。”
一听这话音,莫筱竹恍然间明白了什么,嘴角弯出一个了然的弧度。
狗蛋娘说得十分婉转。毕竟那秋实后生看似和筱竹这一家子走得很近,万一秋实和人家大妮子早就互相有了默契,她此时贸贸然开口,反而闹了个没脸,大
家都不好收场。
听她一味夸秋实的好,秀儿还是云里雾里的不知所谓。
倒是莫筱竹一早就看出了狗蛋娘的心思来。
听说狗蛋还有个姐姐,十四五的年纪,也该说婆家了。狗蛋娘这便是看上了秋实,想让他当女婿?
这两年,秋实踏实肯干,再有莫筱竹的点拨,已然和两年前的他大不一样。那时候的他还是住在一个四处漏风的窝棚里根本望不见明天的可怜人。无根无家,连百姓赖以生存的田地都没有,谁拿往这方面想?难道想让自己闺女跟着他过苦日子?
可现在就不同了。仅仅两年,秋实不但把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甚至连房子都盖起来了,这些村里人都是瞧在眼里的。而且狗蛋娘也有她的一丝考量。狗蛋以后虽也会娶媳妇,但现在的小媳妇儿都彪悍着呢,八成指望不上。秋实没个本家,恰恰中了她的下怀。把秋实招过来当个上门女婿,两家变一家,不是挺好?
人家没明问,莫筱竹自然也不能明说,只得以一种
相对婉转的方式知会了狗蛋娘。
一,她和秋实不是狗蛋娘想象的那种关系。她把秋实当作家人,不可能再发展成男女关系。二,如果她真有心思想把女儿嫁给秋实,那就自己去跟秋实说,或找个媒人从中撮合。这事别指望通过她或者秀儿姨来说。亲事这么大的事,那得秋实自己做决定,旁人无法置喙。
“对了,俺家那口子昨个回来告诉俺,说他跟着赵武去了隔壁村徐家把大妮子给救了回来。这到底是咋回事啊?俺问他,可那个榆木疙瘩,愣是死死闭紧嘴巴不肯告诉俺。”
筱竹诧了诧。原来去救她的人还有狗蛋爹?
狗蛋爹大概是觉得这事传了风声出去,会影响她一个姑娘家的名声。到时再被村里的好事者一渲染,估摸着吐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所以才连自家媳妇儿都避讳着,没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