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字当头
莫筱竹刚一进堂屋,就见到坐在炕上正和秀儿说说笑笑的夏天。夏天不知道说了啥笑话,逗得秀儿抿嘴直乐。
“俺哥让俺给你送两个烤红薯过来,你不说爱吃这个吗?”说着,夏天献宝似的把两个烤得焦黄的红薯递过来。只是耽搁半天,红薯都凉了。这烤红薯就得刚烤熟的时候吃起来才有滋有味呢。
“对了,妮子姐,你咋才回来?秀儿姨都进屋半天了。”
“哦,瞧见一桩热闹…”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一听说有热闹,夏天立即瞪圆了眼珠子,好奇问道:“啥热闹?你咋不叫上俺也过去瞧瞧?”
“呃…”莫筱竹尴了个尬。素云和杨大壮做下的事儿童不宜,让夏天看?她还怕把孩子带坏了呢。
犹豫了下,架不住夏天一再追问,她如实相告,却省略了过程,只用精简的语言一带而过。
一般人听到这种事最多觉得不可思议。一半替素云感到惋惜,一半却也怪素云不争气。到底是她自己从了那杨大壮。可是夏天听到后,小脸都白了,使劲咬了咬嘴唇,愣是把下嘴唇咬出一排牙印来。
“你干啥这么咬牙切齿的?”莫筱竹见状,不禁好
气又好笑。就算气素云的不检点,气杨大壮的色胆包天,也不怪拿自己的嘴唇撒气啊。痛的还不是自个。
她并不晓得,夏天这哪就是咬牙切齿?她是在害怕。马家将素云抓来个现行,逮回去不定要咋惩罚她呢。这可咋办?
“妮子姐,你说马家对素云会咋个惩治法?”
莫筱竹一愣:“你很担心素云?”为什么?夏天和素云明明没有过什么交集…
夏天瘪了瘪嘴,道出了几年前的一桩事。那会儿,她和哥哥刚被舅赶出家,搭了个窝棚,勉强算有了落脚的地方。可她们没有东西吃啊。更过分的是,她被赶出那个家,舅娘还坏心眼把她和哥哥的鞋都给扔进了河里。
没有鞋,她没法走路,就整天整天地待在窝棚里。哥为了找吃的,常常赤着脚跑出去,回来时,脚底已经鲜血淋漓…
村里没人会对一对无根无家啊野孩子伸出援手。毕竟,一次帮忙往后说不定就成了无底洞。他们没有吃的穿的还会去找帮忙的好心人家讨要,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然而,也有例外。这个‘例外’就是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