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想要‘息事宁人’,未必别人也是这么认为。
“娘,你咋能这么说话呢?你凭啥骂大妮子?”
呦呵!
莫筱竹心中一喜,万万不曾料想李婆子恶劣的态度竟把秀儿深埋在心底多年的‘叛逆’因子给勾了出来,让她忍不住都想赞叹一句:秀儿姨,好样的!
“俺就骂,咋了?你还想和俺顶嘴不成?”李婆子疾言厉色,逞一时之快,这边,她骂的欢实,殊不知彩凤的脸已经绿了。
这个老不死的,该说的不说,不该说了她倒说了一大堆。说好今晚上和和气气的,先把秀儿和小野种哄回来再说。只要她们进了这个家门,日后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可她…咋就控制不住脾气呢?
“秀儿姨,咱回吧。”莫筱竹不想吵也不想闹,横竖只是来蹭饭的,既然饭已经吃完,她们也该打道回府了。
彩凤可不能随随便便放她们走。张罗这顿饭,受累的可是她。何况,为了买那大肘子,花了她三十几个铜子呢。
“秀儿,咱娘就是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样吧,到厢房去,俺给你泡杯茶,咱俩坐下好好唠唠嗑。”
“不了。天黑以后路不好走,趁这会儿还有点亮光,我和大妮子就先回去了。”秀儿拒绝了彩凤的挽留。
眼见无计可施,彩凤只能拼命给李婆子使眼色。难道老东西忘了之前她们怎么说的了?再过一两年,她家桃花就该找婆家了。可现在家里啥个光景,都快揭不开锅了,哪来的银子置办嫁妆?何况,状元今年也十二了。她琢磨着想给孩子送到学堂去。要想逃脱继
续留在村子里做泥腿子的命,状元就得去学堂读书。这样以后才能做大官。
也就是今年,她眼看着大妮子一日日变得了标志的小女子,趁着别人还没来得及提亲,她们抓紧给定个人家,这样才能收到彩礼钱。
这么说起来,当初把秀儿和大妮子赶出去真是失算了。咋就没想到‘彩礼’这回事呢?
李婆子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态度有些过了,遂清了清嗓子,语气和缓下来:“昨儿夜里,俺梦见二牛了。他一听说你分家单过,就哭了…”
彩凤眼珠滴溜溜地转,没想到娘还有这一手,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