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咬着牙,相比之前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应承了下来:“我给你金雾,但是陆总,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要这些东西,要干什么?”
陆瑾珩轻声笑了下:“杀人。”
这两个人冰冷无比,像是寒冷的冰刺陡然绽开,瞬间便刺的人毛骨悚然。在旁边开车的张耀打了个哆嗦,忍不住转过头看了陆瑾珩一眼。
路灯昏暗的光落在他的脸上,他脸部线条硬挺流畅,鼻梁极高。正垂着眼看自己的腿,车开的很快,路灯的光影一层一层的后退,他纤长的睫毛也随着那微弱的光微微抖动着。
“去c市吧。”
突然,他开了口,仍是头也不抬的样子,但是声音却出奇的柔和了起来:“我的腿该换药了。”
躺在病床上的时沐笙手指一抖,睫毛如同覆了霜的蝶翼似的,微颤了颤。
言蔚熙正坐在床头,端着一碗汤搅拌着,袅袅热气中,她凑到唇边吹的温热,再一口一口的给时沐笙喂下去。
时沐笙两天未醒,言蔚熙两天没有睡觉,昼夜不停的看着她。
“沐笙,人活一口气,你昏迷一次又一次,命硬的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这次也一定能好好的化险为夷。害你的人还没有抓到呢,咱可不能善罢甘休啊!”
时沐笙有知觉,有时候言蔚熙甚至怀疑,她能听清楚自己说话。温热的粥递到她的唇边灌下去,时沐笙喉咙缓缓蠕动,逐渐咽下去。
她有知觉,知道吃饭。言蔚熙知道,就像是鬼压床似的,她一定陷入了某个可怕的梦境中去,必
须要她自己去去克服自己心中的那道坎,只有等他自己醒过来。
时沐笙一动不动的,像是一个木头人似的。
言蔚熙叹了口气,放下了粥。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像是在酝酿某种惊涛骇浪的风暴。
你…醒过来吧。
言蔚熙呆坐在床头,满是血丝的眼睛坐着坐着,突然流下一滴眼泪。
她伸手若无其事的擦了擦,这是她这么多天来,不知道第几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讨厌!”
喉头哽咽,语气是软软的撒娇,带着些鼻腔堵塞的奶声奶气:“明明说好不为你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