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气阴沉沉的,乌云层层叠叠的笼罩在半空中,偶尔有几只乌鸦飞过,树梢寂寥,在这个春意浓浓的季节,这个地方冷清的如同隆冬。
时沐笙做了一个梦。
她站在一片春暖花开中,阳光温柔,风也温柔,顷刻间电闪雷鸣,虚无的天地间出现几个小小的身影,她眯着眼,瞳孔剧烈收缩。
陆瑾珩,不,应该是陆桥陆夫人,还有陆瑾珩带着小橙子,他们的身上插满了锋利的刀,寒光沿着他们的身体,刺出数不尽的鲜血淋漓,陆瑾珩缓慢的,木偶似的伸出手:“沐笙,别怕。”
他的声音轻的像是一丝喟叹。
时沐笙“啊”的尖叫了一声。
陡然惊醒。
窗口开了些小小的缝隙,风吹进来,朗日晴空,翠绿的爬山虎舒展出叶子,绿莹莹的在窗口晃着。
时沐笙摸了下自己的身体,她出了一身冷汗。
这时,陆瑾珩推门走了进来。他的手中端了一杯热牛奶,伸手摸了下时沐笙的头:“退烧了。”
时沐笙呆呆愣愣的看着他。
陆瑾珩勾唇一笑,把牛奶递了过去:“看我做什么…把牛奶喝了。”
时沐笙还没有从梦中的惊魂未定回过神,恍惚间耳畔仍回响起一句陆瑾珩悠长缓慢的:“沐笙,过来。”
她心脏痛的骤然一缩,几乎下意识的,抱住了陆瑾珩的腰。
阳光和煦的洒了两个人一身,金黄色在空气中泛开涟漪,仿佛把时间都浸泡成温柔的绸缎,轻柔的拂在人身上。
陆瑾珩也一愣,随后摸了摸时沐笙的脖子:“没事的。”
他看着窗外:“都过去了,你看。你,我,我们都还活着,沐笙,天底下没有比我们都活着更重要的事情了。”
时沐笙松开他。
她抬起头,怔怔出神的眼睛终于笑了笑:“我知道。”
随后起床,喝完热牛奶。时湛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外,他敲了敲门:“沐笙姐,能不能送我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