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沐笙说:“你去和她们说,我想开了就会回去。”
“你要想些什么?”陆瑾珩问:“想一想,时慕洵为什么会死吗?”
时沐笙笑了笑:“林峰那一枪是朝我开的,时慕洵算什么,只不过是替我死罢了。陆瑾珩,你想办到的事情,从来都是轻而易举,只是我想问一问你,你打算让我什么时候死?”
陆瑾珩听出了她话中的刺。他盯着时沐笙看了好半晌,才缓缓的说:“我不会杀你。”
时沐笙亦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我不信。”
“在这之前,我很后悔。杀错了一个人,总觉得一辈子都要赎罪。可是你还活着,如今我对你实在忏悔不起来,有时候我常常在想,如果我们只是陌
生人,还会不会有这些让人恶心的事情。”
陆瑾珩没有说话。
时沐笙瘫坐在沙发上,她颓然而又憔悴的望着窗外的阳光,宛如星辰的碎光映进眼睛中:“陆瑾珩。”
“我…不爱你了。”她低沉着声音说。
自此,算是一刀两断,干干净净。
陆瑾珩突然拉住了时沐笙的手:“跟我走。”
时沐笙用力挣开:“我自己会走。”
陆瑾珩眉头一挑,突然瞥到了旁边躺着的时慕洵。阳光照了他满身,暖洋洋的,只不过脸色实在苍白,像是一个温暖的尸体。
“他…”
“他死了。”
时沐笙把房间里的窗帘全部拉开,她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把剪刀,剪下了一段长长的窗帘,盖到了时慕洵的身上。
“二叔。”
她宛如梦呓似的说:“来生不要数那九百三十一颗星星。”
时沐笙疲惫极了,一回来就生了重感冒,来势汹汹的病把她拖在床上起不来,时慕洵的后事就交给了言蔚熙。她还有数不清的账要打,时慕洵骤然离世,偌大的时运无人继承,其他的股东蓄势待发,像是一片平静的湖,如今暗流涌动,至今尚未翻滚起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