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我来。”
沈嘉霖赶紧扶着时沐笙的身体坐正:“怎么了这是?”
时沐笙苍白的脸色被开水熏的坨红。像是涂了胭脂。唇红齿白的吐出一口气,水晶娃娃似的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杀了陆瑾珩…
陆瑾珩…
杀了他。
她的世界分成两半,一边是躺在血泊中的父母,一边是朝她伸出手的陆瑾珩,心脏的两半硬生生的被拉扯开,鲜血淋漓的,仿佛呼吸进匈腔的空气都成了玻璃渣子。
沈嘉霖摸了摸她的头:“沐笙?”
时沐笙摇了摇头,幅度小小的:“我没事。”
她伸出手,朝沈嘉霖笑了笑:“嘉霖,送我回家吧。”
家,自然是和陆瑾珩的家。
自从昨天晚上从半步多离开之后,陆瑾珩就消失了。连时沐笙夜不归宿这件事都没有问。时沐笙
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周遭寂静,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的空气把她包围着,静极了,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时沐笙打开电视,开了别墅里所有的灯,把所有的水龙头打开,一时之间,耳畔响起各种各样的声音,但是她还是觉得静的可怕,心里面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戚戚的往里灌着风。
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时沐笙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中,她梦到自己和陆瑾珩站在一片花海中,天空澄然,清风温柔,她手中握着一把刀,一下子捅进陆瑾珩的肚子里,陆瑾珩仍然在笑,温柔的,动人的,明亮的,英俊的,往日所有的幕幕都凝固在这个笑容中,如今却无端透着一种荒唐。
时沐笙捂着头大叫,陆瑾珩的身体快速腐烂,逐渐成了一堆白骨。她惊恐的大叫,万物撕裂,天空幕布似的碎成了千万片,四周空荡荡的归于一片混沌时沐笙陡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