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就这样死了吗?
“她,人在哪儿?”
“在翼王府,三殿下一直不肯相信月小姐死了,执意留着她的尸体。”
拓跋珏踉跄一步,身躯靠在柱子上,差一点稳不住。
那一张温润的玉颜,仿佛一夜之间衰老了十岁,变得颓然憔悴。
“世子节哀。”
流影将拓跋珏扶住,却发现此刻的世子是那样的沉,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所以所有的力气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拓跋珏闭上眼睛,忽然轻轻地笑了起来,他按住心口,倾身呕出一口血。
“世子要为身体着想啊。”流影将世子扶入大殿,安顿在软榻上,倒来一杯暖身的茶。
拓跋珏双目发直,扑到茶几上,手一挥,茶盏坠落在地上,化成一堆碎片。
“她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咳咳……”
流影没想到拓跋珏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得满眼悲哀。
他多么希望世子有野心,有大略,可世子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情种,一个适合风花雪月的情种。
流影摇头,罢了,罢了。
次日,一辆马车在翼王府停下。
流影搀扶着拓跋珏,一步步向冰窖走去。
一头发丝,倾泻如瀑,竟然有了一半的白发。
一夜白头,莫过于此。
看到镇南王府的世子变成这个样子,冰窖前的守卫一时失语,忘了拦人。
拓跋珏就这样,一步步到了那一间冰室。
姬凤翼察觉到来人,眉头一皱。
可是看到拓跋珏白了发,不由得一怔。
“世子对央儿的感情,竟然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么?”
拓跋珏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冰榻上的人身上,沉痛翻涌,一片空无。
她阖着双眸,面上没有什么血色,就这样静静地入睡,仿佛要千万年才醒得过来。
他拼命稳着身体,才没有再一次倒下。
“她,死了么?”伸手抚上那一张玉颜,手指在颤抖。
“难道世子还看不出来么?人去如灯灭,她再也不会说,不会笑,这一生,到此为止。”
姬凤翼眼眸一黑,可是并没有阻止拓跋珏。
如果央儿真的不在了,拓跋珏那样爱她,用一颗真心为她送一程,也好。
拓跋珏握住她的手,低头,心如刀绞,时而空洞时而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