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萧皇贵妃面前跪下道,“冤有头债有主,何必让其他人成为枉死的冤魂,娘娘是一个明理的人,我相信娘娘不会牵连无辜,此事不如私下了了吧。”
萧皇贵妃叹了一声,“云罗曾数次要你死,到了如今,你却要为她求情吗?你以为她是真心悔改吗?可知如果这些事情不揭露,她还要继续为非作歹下去,还要继续害你。”
月绯央当然知道萧皇贵妃说的这些,她静静道,“可这些说来说去,都是云罗郡主的事,无论她是什么下场,都罪有应得,但与她的家人无关,不是吗?她的家人,还在想着为皇室效劳,为手头所管理的事情操劳,造福朝廷和天下,他们又何错之有呢?”
“再说如果呈报到皇上跟前,说不定会引起朝政混乱,上下惶恐不安,毕竟蛊香消失了五十年,如今突然出现,只怕要人人自危。”
萧皇贵妃沉默了一下,月绯央的确说得有道理,虽然律法规定灭门之罪,可从道理说来,云罗的家人的确没有什么罪过,慢慢开口,“好,你的家人,本宫可以放过,可是你,却难逃一死,白绫,毒酒,你自己选一种来赎罪吧。”
很快,嬷嬷端着一杯毒酒,一条白绫过来。
云罗欣慰一笑,“月小姐,谢谢你。”
到头来,为她求情,保住她家人的人,竟然她一直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人。
有的时候,人生就是这样的讽刺。
怔怔地,目光从园林缓缓移过,“我还想最后看看人世的风景,最后再看看……”
她的视线,停在姬凤翼的脸上,带着憾恨和一丝无力的眷恋。
姬凤翼,我现在还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很快便会红颜枯骨,你一点也不可怜我吗?
月绯央看向姬凤翼,“不如送送云罗郡主吧,或许,你可以决定她的死活。”
云罗为情所困,才有了这个下场,如果不是因为姬凤翼,她就如同寻常贵族女子一般,待字闺中,琴棋书画。
爱一个人,可以让人堕落成魔。
不管这样的偏执究竟能不能算得上爱,可也的确是因为一个人。
姬凤翼不爱云罗,她是知道的,可是人之将死,再罪大恶极的人,旁人也会有一丝恻隐吧。
姬凤翼杀人如麻,见过无数的血,又怎么会可怜云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