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月任馗气得脸色发白,好,很好,他养的这个好女儿,竟然说出这番话来,“大逆不道,真是大逆不道,看来我是白生白养你了,你既然不愿嫁给三殿下,立刻给我滚出平阳公府,你不是要自由自在吗?我这就成全你,滚。”
月绯央好笑地看着月任馗气急败坏的样子,“父亲,女儿与祖母,与您有血缘关系,是平阳公府的一份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女儿不过是反抗你的不公和施压,你便要女儿滚,这种事情传出去,只怕父亲要遭全凰城的人嘲笑吧?”
月任馗感到一阵气血上涌,抓紧扶手,急促地喘气,颤抖的手端起凉茶,喝了一大口,好不容易才将情绪缓和下来,他知道和月绯央闹翻了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闭上眼睛,很久才道,“为父只是希望你能为平阳公府着想,就算不是为了利益,看起来你和三殿下之间,倒像是有夫妻缘分。”
所有人都这样说,她和姬凤翼是一对,可是月绯央知道,他们之间隔着鸿沟,隔着江湖。
“父亲,如果女儿要嫁给一个人,一定是没有任何所图,一定只是想和那个人厮守一生,女儿不像成为牺牲品,不能如父亲所愿,父亲就当是女儿不孝吧。”
她起身,走出屋子,月任馗盯着她的背影,眼神晦暗莫测。
不管他是来软的硬的,这个女儿都不吃,果然是桀骜不驯啊,他也只能多在姬凤翼那儿做功夫了。
月绯央回到院子,紧蹙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哪怕她的灵魂是现代人,可身在封建社会,每个人都是为大家族而活,她要争取自己做主,已经是大逆不道。
皇后死了,孙淑馨也被除掉,仍然还有不少人对她虎视眈眈,巴不得她死,今后的路也不会顺利,可是她心中却像充盈着什么,让她感到说不出的踏实安稳。
脑海中掠过那个人的模样,月绯央唇角微勾,“烤一只烤鸡来,微辣,烤焦黄一些。”
昨晚姬凤翼帮助了她,她还没有好好地感谢他呢。
哪怕她不会嫁给他,可是她也不希望他们的之间被打上利益的标签,所以月任馗的话才让她生出说不出的气恼。
“小姐,我们一直吃超级辣的。”
芷清以为月绯央说错了。
“就是微辣,这可是用来报恩的,烤好一点啊。”月绯央提醒道。
芷清立刻明白了,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小姐,我去盯梢着。”
月绯央看到奴栾坐在亭子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得奇怪,走过去道,“谁惹你不开心了?”
奴栾垂着睫毛,看不出眼中的情绪,可是总让人觉得里面藏着阴翳,抬头已经是一派无辜澄澈。
“这阵子发生了许多事情,奴栾心中有些害怕。”
月绯央笑笑,摸摸他的头,“在我的院子,你不用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本小姐给你们顶着。”
奴栾神色闪过一丝复杂,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月绯央总觉得这孩子性子有些阴沉,不过她并没有多想,烤鸡烤好了,她亲自给翼王府送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