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你太急躁了,这样反而显得气急败坏。”皇帝沉声道。
皇后看着跪了一地的人,低着头的护卫,只觉得大殿的气氛诡谲得不同寻常,仿佛真的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似的,让她的心感到一阵阵不安。
月绯央俯身,捡起两片碎纸,“虽然皇后娘娘把信件都撕碎了,可也不是无法拼凑起来,既然皇后娘娘矢口否认,不如请书法家来鉴别吧,先前在平阳公府的院子,孙淑馨也是不肯承认,可还是被书法家鉴别了出来,皇后娘娘是亲口承认给自己留一个面子呢,还是等书法家来给各位一个答案?”
言中之意,皇后这一次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了。
而她,也要利用这一个机会扳倒皇后,除掉皇后,就等于扫除了一大危险和敌人。
皇后死死地盯着她,忽然大笑了起来。
“好,好啊,月绯央,你的确厉害。”
“书信的确是本宫所写,可那又如何呢?说到底还不是你月绯央该死,你算什么,竟然敢肆意伤害本宫的凌儿,只要有你,凌儿就不要想安生,就无法把所有的心思都投在大业上,你一个黄毛丫头,凭什么要他为你耽误?”
姬凤凌大婚那一日受辱,这件事如同刀子一般剜割在她的心上,她此生都无法忘记这一桩仇恨,她捧在掌心上的凌儿,竟然被一个毛丫头当众羞辱,从那一刻起,她发誓要月绯央死了她才甘心。
月绯央静静道,“皇后娘娘只知道那一日臣女羞辱二殿下,可知在那之前,臣女曾无数次差一点死在二殿下手中?再说臣女不过是将当年的真相公诸于众,讨要一点儿利息罢了,比起二殿下对臣女做的,实在是小巫见大巫,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便应该讲理,一心护犊,有失公正,便是皇后娘娘的不对了。”
皇后自嘲一笑,“是啊,本宫是护犊,可试问天底下做母亲的,谁不是如此呢?月绯央,等你有一天为人之母,你就会明白本宫的话,你再来评判本宫也不迟,凌儿可以受伤,可是受辱,本宫却无法咽下这一口气。”
她看向皇帝,情绪复杂,“皇上,我们的凌儿受了羞辱,难道您就不体恤臣妾的心情吗?臣妾跟了你这么多年,只有一个凌儿,臣妾为凌儿讨一个公道,难道都不可以吗?”
她知道皇帝对她几乎没有感情,他的宠溺都给了那些妃子,凌儿是她唯一的安慰,所以凌儿受辱,她才要这样奋不顾身。
“皇后,你错了。”皇帝冷肃的声音在大殿响起,“凌儿是男儿,一点受辱对于他来说是一种锤炼,是你太小题大做,你要为他讨公道,可是却损害他人的公道,这是又你的不对,平阳公府为大擎培育出这么多将军,他们守卫重地,饱受风沙之苦,是大擎的功臣,你却要让平阳公府分崩离析,让将军无家可归,不但对不起年轻的将军们,也损害了天底下所有人的利益,事已至此,你还坚持己见,没有一点悔过之心吗?”
皇后嘲讽地笑着,声音带着悲切,“皇上说得头头是道,不过是因为,对凌儿的感情不像臣妾这样深厚,情到深处,哪里有道理可讲啊。”
如果时光可以重来,她还要这样做。
“放肆。”皇帝见皇后冥顽不化,一掌拍打在扶手上,眼眸一派冰冷,“朕还想着,如果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最多降你的位分,可你的行为导致月任礼和月任铭一死一瘫,甚至差一点让平阳公府荡然无存,你至始至终都没有一分悔过,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朕不留情面了。”
“来人……”
“父皇且慢。”姬凤凌匆匆进入大殿,撩起衣摆跪下。
他抬头看着皇帝,“父皇,母后都是因为儿臣才铸下大错,儿臣也并非无辜之人,是儿臣错认了当初救儿臣之人,才有了后来的不堪,儿臣受辱是罪有应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儿臣的错,儿臣愿意代母后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