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凤翼将杯盏重重地往桌上一掷，浑身散发出冷冽的寒气。

如果不是他们，又怎么会让拓跋珏得到这个机会！

冷魅很快就来了，他已经知道姬凤翼传他来是为了什么事，跪下道，“请殿下降罪。”

“看来果然心知肚明啊。”

姬凤翼凤眸涌动着诡谲幽冷的光芒，妖冶而慑人。

“这一切都是属下自作主张，三殿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冷魅垂眼，冰凉的眸子看上去没有一丝感情，也没有任何畏惧。

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又有一身绝顶的武功，所以被姬凤翼挑中所用。

哪怕是死，对于他来说，和活着没有什么区别。

姬凤翼勾起嘴角，微微俯身，“你想死对吗？本殿偏不成全你，你会为这一次的隐瞒付出代价。”

指尖一颗红色药丸，带过一阵寒风，就这样进了冷魅的口中，气劲是势不可挡，冷魅被迫吞咽了下去，他的眼中浮起痛苦的神色，按住心口，身躯抑制不住地颤抖，可尽管在忍受噬心之痛，他也没有任何失态。

姬凤翼盯着他，“告诉本殿，你隐瞒是因为来不及救她，还是因为，她让你隐瞒？”

心脏的痛源源不断地传来，那样万蚁噬咬的感觉让人几乎要崩溃，冷魅眉头紧蹙，咬着牙关，眸底泛起赤红之色，大颗大颗的汗水从额头滑到面具之上，往地下滴落。

“是卑职不及救人，生怕殿下惩罚，才加以隐瞒。”

冷魅牙齿打着冷战，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

“噢，是么？”

姬凤翼眼尾挑起，却带着讽刺，手拍打着银色面具，“你爱她，对吗？”

冷魅眼中掠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可是却微摇头，“三殿下，放心。”

是爱吗？也不算是，因为从来没有想到和她相守。

不是爱吗？可又生怕她受到伤害，把保护她真正地当成自己的职责，这一次没有及时赶到，她一直在责备自己……

也许让他着迷的，只是她在渭水上游对他玩笑一般的挑逗，她没有放在心上，可是他却记得。

或许还是因为她在面对死亡之际，没有任何畏惧的胆魄，这一点跟他一样。

姬凤翼直立起身来，睥睨着痛苦不堪的人，“这种毒药三天发作一次，你让她欠了别的男人的，就凭这一点，本殿要你承受一辈子的痛，滚出去！”

冷魅按住心口，踉跄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