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芊音在那一日丢进了脸不算,听说她进了靖王府,被酷刑伺候,还被毁了容,这辈子只怕没有什么盼头了,陆苏婉自然不想和她多说什么。
月芊音又何尝看不出陆苏婉的态度,自从她落魄了,以前说得上话的,个个对她避如瘟疫,这些拜高踩低的无耻之徒,有一天她会让她们后悔。
她坐下,慢慢道,“我听说了你的宴会上的事情,知道你心情不好受,毕竟我那一次的经历和你差不多。”
这话陆苏婉就不爱听了,挑眉,“跟我差不多,月小姐,你怕是在开玩笑吧,那一次你是当众被靖王侮辱,靖王可是恨不得杀了你呢,把你接到王府也只是因为事先有了承诺,你在王府过的什么日子,本小姐又不是不知道,今日宴会,月将军之所以拒婚,是因为他早就对别人有了承诺,是因为月将军为人正直有情意,我可是安然无恙地回来,哪里能跟你那一日丢尽了脸面如今又处境凄惨相提并论呢?”
月芊音被一番羞辱,气得手指颤抖,面纱下的脸已经变得扭曲狰狞,不过她最恨的人还是月绯央,想到今日来的目的,她极力将情绪平抚下来,“是,不能共提,是我多嘴了。”
“那么就请你滚出去吧,这里不欢迎你,你可不要把晦气传染到我身上啊。”陆苏婉认定月芊音这辈子是再也爬不起来了,因此肆无忌惮,任意践踏她的尊严,也趁机发泄不好的情绪,心情终于舒畅了一点。
月芊音起了身子,却绞紧了帕子,“那么陆小姐知道,我大哥喜欢的女子是谁吗?”
陆苏婉一愣,她当然想知道那个女子是谁,可又无处可问,唇齿间冷寒了下来,“她是谁。”
月芊音眼里带着嘲讽,并不回答。
陆苏婉冷笑,“给月小姐上茶,你坐下啊,是我招待不周,亏待了你。”
一个弃妇,一条可怜狗,还摆架子了?
等茶水奉上来了,月芊音慢慢抿了一口,才道,“大哥喜欢的,是擎世公府柳三小姐柳婧宜,我的表姐。”
陆苏婉一愣,有些难以置信。
“你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擎世公府总为表姐寻亲事吗?因为表姐和我大哥相爱,可是擎世公府却不肯答应这门亲事,表姐又非我大哥不嫁,所以他们才疯了似的想把表姐嫁出去,可月绯央却见不得别人好,又要为大哥出气,所以破坏了一门又一门的亲事,包括你兄长陆皓封,他喜欢表姐多年,因为月绯央,他断送了这一门亲事,无论是表姐,还是月绯央,都不会让你如愿嫁给大哥,你要嫁给大哥,就只有想方设法除掉她们,这样,你才有希望。”
陆苏婉听到她这样说,一下子明白了这些事情之间复杂的关系,是啊,她只有除掉柳婧宜,才能让月羽庭空下位置娶她,只有除掉月绯央,才能没有任何阻碍……
还有,兄长遭到月绯央算计,这个仇,她要一并算上了。
不得不说,月芊音带来的这个消息太及时,太重要了,陆苏婉心情久久起伏不定,“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想要什么?你这个样子,哪怕我要救你,已经是无能为力。”
月芊音眯起眸子,“月绯央毁掉了我的一切,我也要看着她一步步进入深渊。”
陆苏婉笑了,“我看你还是好好躲着吧,免得被人发现就不好了,月绯央就交给我,我会让你亲眼看着,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月芊音眼底浮起一丝讽刺,“月绯央此人很狡猾,你也看到了,招惹她的一个个吃了亏,所以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行了,你都被她害成这样了,我还需要你提醒吗?来人,送客,有什么需要呢,我再使人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