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子泓扑腾着,难受地晃着脑袋,眸子里盛满了恐惧,身边水花四溅,眼看着他就要沉落下去,擎世公朝姬凤翼跪下来,以额叩地,“三殿下,是老臣教孙无方,老臣有罪,老臣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子泓的命,还希望三殿下成全。”
擎世公多年来倾尽心力,为朝廷操劳,劳苦功高,姬凤翼当然不会要他的命,幽幽吩咐,“柳公子想必也知道自己错了,把人救上来吧。”
长风立刻跃入水中,把柳子泓提起来,又点足利落地落在甲板上,将湿漉漉的柳子泓扔了下来。
柳子泓喝了一肚子水,双眼翻白,只剩下一缕气儿,他的护卫立刻施救,等排出了所有的水,又按压了一会儿心口,柳子泓猛地咳嗽一声,坐起身来,他猛地回神,想到先前发生的事儿,不由得瑟瑟发抖,脸如死灰,顾不上尊严,爬着到姬凤翼的身前,额头磕得甲板砰砰响,“多谢三殿下宽悯,多谢三殿下宽悯……”
姬凤翼睥睨着他,“就凭你,也敢来伤害央儿,若有下次,再不会饶你的命。”
央儿……
画舫上的贵族听着这样亲昵又严肃的称呼,忍不住抖了一下,虽然不少人知道姬凤翼对月绯央有心思,可这样当众念她的乳名,不由得叫人遐想非非。
“小人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柳子泓保证着,被人扶起来的时候忽然双眼翻白,晕厥了过去。
这样就被吓倒了?月绯央不由得摇头,柳子泓这样的人,注定不会有什么出息,又爱惹是生非,如果她是擎世公,定然要把他关在屋子里头,不要让她出来丢人现眼。
“老臣多谢三殿下,老臣一定会好生管教这个孽孙,让他知道怎么做人,不再惹事。”擎世公也颤巍巍地跪下谢恩,他的身子骨老了,半头银发,看上去有些可怜。
“国公大人请起吧,有些人天性顽劣,秉性不佳,哪怕国公大人有家教良方,也未必管教得了,实在不行,只有禁锢他的手脚,像拴狗一样,不要放出来乱咬人。”
姬凤翼毫不客气地说。
“是,是,老臣一定严加看管这个不肖孙子。”
擎世公起来时看了月绯央一眼,面色复杂,眼底浮起一抹冰冷。
只要有这个女娃子在的地方,总是会出事情,她不但毁了音姐儿的一生,还连累了子泓,怕是留不得啊……
擎世公忽然想起了姬凤凌和皇后,脊背一阵发凉,立刻将念头打消,他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知道有些钉子不能触碰,再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月绯央身后站着的是姬凤翼,虽然他先前倾向于效忠姬凤凌,可也知道姬凤翼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月绯央注意到了擎世公转瞬即逝的阴暗,不由得扯了一下唇角,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有些道理擎世公应该明白,如果被感性冲击了头脑,只怕晚节不保。
转眼夜幕快要来临,画舫缓缓朝皇宫的方向驶去,等用过晚膳,贵族们就可以散去。
舞宁看着这些事情一件接一件地发生,别人纷纷吃亏,月绯央却一点事儿也没有,反而品酒品得正酣,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顿时气得跺脚。
“母妃,你看看她,那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我正想扒了她的皮,把她扔到河里喂鱼。”